那小孩蜷缩着身子窝在地上,双手护着头部,乌黑的头发里沾满了尘土,衣裳也被扯得是破破烂烂的,láng狈不堪。 叶桑榆在一边看了那么久,尽管打的人骂骂咧咧,被打的却一生不吭,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挺能忍啊! 叶恪又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呸,小杂碎,别以为你姓叶就觉得你也跟我一样,克死爹妈的煞星也敢跑到前院乱晃。 还敢咬我,待会儿我就告诉祖母,保证打得你皮开肉绽。 你们给我把他拖走,从哪来,扔哪去。” 几个手下打算把人抬走,免得挡路。 结果还没碰到人,他就颤巍巍的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一半又摔了下去。 “少爷,这……” “算了,随他。” 叶恪手一挥。 “等到了祖母那,看他还能不能逞qiáng,走!” “爷,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看一下胳膊。” 叶恪踹了那人一脚,“你说呢,这个杂种咬得挺深的,可疼死爷了。” “那小的现在就去。” “等等,等我去老太太那一趟再说。” 叶桑榆在远处猫着腰观望,眼看那魔王走远了。 “三月,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叶桑榆知道,叶恪虽然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混世魔王,她一个二十岁多的人按理说是不应该怕他的。 但在这里,在当下自己还不熟悉环境,混得也不怎么样的情况下,还是少惹这些人为妙。 要是换原主,指不定就自以为是觉得大家都得老太太疼爱,跟那叶恪互刚一波了。 原来府里头也确实就是她叶桑榆和叶恪俩煞星互相打架。 不过,每次两个人抢什么东西的时候,老太太总会找一些理由搪塞她,拿别的“更好的东西”哄她。 然后故作姿态的把叶恪骂一顿,结果东西还是让给了叶恪。 就这,叶桑榆还傻得以为老太太更疼她呢! 叶桑榆走过去,看到那小孩爬了半天总算爬起来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你没事吧!” 叶桑榆有些不忍,毕竟那么小,这在现代,指不定就是校园bào力和nüè待儿童了。 虽然说完这句话后,也感觉自己有点马后pào。 那小孩回头看了她一眼,从起初眼中对所有人满目的憎恨,到定睛看了她之后,眼中带了点惊奇和意外。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哎……” 叶桑榆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三月,他gān嘛那样看我啊!” “小姐,他是大少爷。” “什么?刚刚……” 叶桑榆一惊,叶府的大少爷,那不就是?叶凉臣。 她往前紧走几步试图再看看消失在小路尽头的人影。 刚刚那个就是十三岁的叶凉臣,叶府的大少爷,书中的大反派。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小,比我还矮。” 莫不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 虽然叶桑榆看书的时候就知道,大反派叶凉臣小时候过得挺黑暗的,一直被叶府上下nüè待,践踏。 甚至叶老太太这个亲祖母对他这个叶府的长孙极其憎恶,当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太太对叶桑榆也算是虚情假意捧杀放养,但好歹还会做做面子,十年来也算是吃穿不愁。 可对叶凉臣那真是往死里nüè啊。 母亲因为生下他血崩而亡,父亲叶行云也是个痴情种,下人们都说是死在外头了。 所以,府里上下都说他克父克母,是天煞孤星。 所以老太太命人把他一出生就扔到一个破庙里,暗地里也没少拾掇人苛待他。 不过七岁的时候倒是破天荒的接了回来。 不过还不如不接回来,原先的日子倒还好过些。 外人不知道的还称赞老夫人心地善良,疼爱晚辈。 呵呵,叶桑榆记得男配是被他父亲叶行云命人送回来的。 原来叶行云没死,不过是因为妻子凌氏去世悲恸难忍,竟然狠心抛家弃子去那五清山做了道士。 老太太因为长子叶行文早逝,次子叶行舟征战沙场却无故失踪。 三子叶行云因为喜欢在外面跑,结jiāo一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结果娶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回府时还是怀了身孕的。 没成亲的时候就破了身,在这些勋贵眼里不是làngdàngjì子是什么? 那生下来的东西,是不是她们叶家的种还两说。 为这事,老太太心里一直有疙瘩。 后来凌氏难产死了,老太太还松了口气。 谁知,老三那个痴情种竟然就此去做了道士,再也不回来了。 为遮住这丑事,未免沦为京中勋贵口中茶余饭后的笑柄,老太太一气之下,直接说叶行云死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