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绯怔然,继而嗤地一笑。 阿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了宋守的,只不过跟着时间长了,就好像再也不会变了,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两宋守会离开她的可能。 一直到现在。 真的容易就那么过去吗? 阿绯无聊而悲酸,忍不住老生常谈地叹:唉,我变成弃妇了。” 还是个身体qiáng健不会晕倒现在连泪也不会流的弃妇。 傅清明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你还有我。” 阿绯上下扫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模样,觉得自己啃不下这块人物,又想到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心里还是极不舒服,于是gān脆懒得搭理他。 车厢内摆设不得不令人说一声极赞,可惜再华丽的摆设,只因有傅清明在面前,便都黯然失色。 阿绯的目光转来转去,发现除了闭上眼睛,否则她的目光还是会不免看见傅清明。 阿绯穷极无聊,只好转头看窗外的风景,结果不幸看到了两个疑似是成双成对的男女路过。 阿绯盯着那女人同男人热络的样子,忍不住探头出去冷艳高贵地提醒:喂,那个傻笑的!别看这男人长得丑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留神他转头就会跟狐狸jīng跑了。” 然后换来过路女人攻击力很qiáng悍的一阵痛骂。 阿绯一路上攻击骚扰了好些路人,幸好有傅清明的侍卫挡驾,不然的话,会引发无数口舌之争跟肢体殴斗。 但是阿绯这一路上其实还是有点成效的,譬如在这么些经过的路人中,有一个骑在驴上的书生模样的人,可算是阿绯的知音。 此人骑在驴上,十几步过后听了个大概,便颇为诗情画意地出口成章安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鸟,——姑娘,你看在下如何?” 傅清明冷哼了声,微微一弹指,那人从驴上直直地跌下去,惨叫数声。 阿绯见勇敢的追求者跌在地上,急忙探身出去:你长得虽然一般,不过也还凑合,以后有缘我们再试着相处相处吧。”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帽子虽然歪了,神情却还是依稀淡定的:我看姑娘貌美如花,那抛弃你的人定然其丑无比且有眼无珠,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姑娘……在下年方双十,乃是沧州……” 阿绯还没听到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什么癖好,就被傅清明一把拉了回去。 阿绯皱眉:你gān什么?” 傅清明恨恨地:你又在gān什么?” 阿绯说道:我想看看我是不是没人要。” 我不是人吗?”傅清明有些牙痒。 你当然不是,”阿绯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你是男狐狸jīng。” 傅清明很是懊悔,当初不该默认这个不怎地好听的称呼。 而阿绯说完之后,又满意地笑:事实证明其实我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宋守一定是瞎了眼了,他一定会后悔现在抛弃我,不过,就算他回来哭着跪在我跟前求我,我都不会看他一眼。” 傅清明淡淡道:阿绯,你想多了。” 阿绯觉得他很是大煞风景,决定不理会他。 傅清明啼笑皆非,只好使出杀手锏。 半个时辰的功夫,胖子从外面送了几个雕工jīng致的大食盒进来。 临去时候胖子胡三还壮着胆子瞪了阿绯一眼。 可惜阿绯的注意力全在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盒上,没留心他散发着怨气的一瞪。 傅清明不知在哪里按了一下,马车中央便多了个小桌子。 傅清明将食盒打开,亲自动手,一边摆放一边赞叹:这种葡萄酒是波斯来的贡品,只有当朝天子才能品尝……至于这jī腿,用特制的香料腌制了两个时辰,烤好后又洒了玫瑰花的粉末,天上地下,也只有这一只了,简直是世间极品,我来把它吃掉吧。” 阿绯听得一愣一愣地,看他取了个绿幽幽地夜光杯出来放在桌上,把红色的液体倒进去,她的鼻端便嗅到一股微醺酒气。 jīng致的瓷盘上搁着烤的金huáng的jī腿,更是浓香阵阵。 阿绯忽然间有些口水涌涌。 阿绯眼睁睁看着傅清明要对那jī腿下毒口,她当机立断机智过人地叫道:别吃,我看到jī腿上有一根毛。” 哪里?” 阿绯助人为乐地说:这里……你眼神不好,我来替你把它拔掉。” 傅清明很有诚意地把盛着jī腿的银盘递过来,还不忘叮嘱:你拔掉后就给我啊……做这jī腿的大厨师出身不凡品性高傲,一年只做有限的十二只,很多人排着队都吃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