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阿绯有一种错觉,似乎宋守很快就要向她说出真相,那一定是她愿意且能接受的真相。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却听到宋守说道:娘子,对不住。” 宋守说着,慢慢地将手中的竹叶举起,他把叶片放在嘴边上,轻轻chuī动,发出尖细轻柔的哨声。 对不住”之后,就是很轻柔的哨子声。 声音钻入阿绯的耳中,然后就好像有一只小手顺着钻了进去,捏住她的心,用力一扯…… 阿绯啊”地大叫一声,伸手捂住胸口,整个人弯下腰去。 傅清明色变,抬手揽着阿绯:朱子迦生!”双眉一扬,杀机四溢。 朱子迦生略微抬头,原本英俊的脸上竟带几分淡漠的魅色:傅清明,我知道你武功厉害,可是你信不信,只要我再chuī一下,她就会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傅清明身子一震: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溟遗民最擅长什么,你是最清楚的,”朱子迦生无情似的冷笑着,又补充了一句:所以就算你真的能立刻杀死我,还有别人,任凭你手眼通天,你无法保证她一辈子听不到哨声吧。” 阿绯正痛的死去活来,却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抬头看向宋守,几分茫然,眼中似乎有东西要夺眶而出。 阿绯忍着:相公,你说什么?我这里好疼,你过来……给我揉揉啊?”泪扑啦啦落下来。 宋守紧闭的双唇颤抖,目光却转开看向别处。 阿绯只觉得眼中一片酸涩,眼前光景模糊。 傅清明捏着拳,望着宋守冷冷道:你很……好啊。” 宋守咧嘴一笑,笑得几分难看。 红绫女踉跄爬起来,一把拉住宋守衣袖:朱子,还等什么,走啊。” 两人身形腾空,跃向竹林之外,动作敏捷。 阿绯心痛不休,冷汗涔涔而下,眼中也湿淋淋地,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宋守……你要敢走以后就别再回来了!我、我不会原谅……” 她咬牙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与其说是决绝的话,倒不如是一种渺茫的盼望,盼着宋守能及时转头回来。 银白的月光下,阿绯依稀看见宋守临去回眸,他的嘴唇微微地动了动,可惜风太大或者他的声音又太小,阿绯听不清。 或许听不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傅清明一直望着阿绯,见她没有拔腿要追的企图才安心,可见她紧紧盯着宋守离开的方向,又有些担忧。 傅清明问:你怎么样了?” 阿绯大大地喘了几口气,随着宋守的离去,心痛似乎轻了好些,她眨了眨眼,喃喃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 阿绯手捂着眼睛,脑中空白一片:现在我相公……是跟着狐狸jīng跑了吗?” 傅清明叹息:我说了他不是你相公,我才……” 你才是吗?!”阿绯身不由己后退一步,双脚发软,身子便往地上跌去。 ☆、诱,诱拐 傅清明手臂一探,便将她揽入怀中。 阿绯深吸了口气,声音乱抖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一年来我都是跟这个叫宋守……还是猪肉夹生的在一起,你是我相公?你当我真的是傻子吗!” 傅清明哑然:阿绯……” 你的骗术低劣连我都骗不了,你让我太失望了,”阿绯绝望地几乎想笑,你该多向猪肉夹生学学!” 傅清明一怔,继而温声唤道:阿绯……” 阿绯用力将他推开,竭力站稳了便转过身去,她似乎想走,却怎么也迈不动双脚。 傅清明望着她的背影,看到她的身子有些发抖。 傅清明问:阿绯,你怎么样?” 阿绯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看着一地落叶:我只是觉得很痛心。” 为什么?” 阿绯竭力把泪咽回去,却仍旧忍不住有些哽咽,她就哼哼地怪笑,声音沙哑:我觉得……在这时我本来应该伤心痛苦的晕倒的,为什么没有?” 傅清明眉头微蹙。 阿绯深吸一口气,隐隐地觉得心口还是疼,她怔了会儿,便叹了口气:算了,一定是我的身体太好了的缘故,真没办法。” 这倒不是件坏事……”耳畔是他低沉而温柔的回应,接着,傅清明从身后慢慢地把阿绯抱入怀中。 阿绯呆了呆,皱眉看傅清明:你gā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