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切断了他右手的手筋 战北城用仅剩的力量试图抓住沈清,却顺着手腕摘掉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砸在脸上的时候,战北城感觉灵魂都被无情洞穿。 他无力的摔在地上,从震惊到绝望再到无法形容的痛恨,“为什么!” 他想过种种,却唯独没想过,沈清会拿他们的婚戒算计他,她在上面擦了药。 沈清原本甜美的脸渐渐扬起冰冷的笑,她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厌恶的用力擦着手腕,就像在扫除病毒一样。 “战北城,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说是你养熟的狗,你竟然还不相信。” 战北城的心脏被沈清的话重重砸的破碎,他眼前划过这段时间她脆弱温柔的模样,竟然天真的以为,她被自己感动,想到了过去。 如今,面具剥落,温柔如水的女人摇身一变,重新成为那个满身是刺的沈清。 她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在她嗤笑的目光下,战北城所有的爱都变成了最痛的毒药,一点点腐蚀殆尽。 失去又得到,得到在失去,这痛苦远比这五年的愤怒痛恨都要让他窒息。 战北城瞳孔因为愤怒一点点撕裂开,“沈清,你明明爱我!” “爱你?”沈清突然掩唇笑了,“你羞辱我、折磨我,害我失去孩子,还不能与相爱的男人厮守,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上你?我以前不稀罕你,现在又怎么可能真把你放在眼里?你对我而言,就是个能随手抛弃的垃圾。” 说着说着,沈清的浑身都在颤栗,这字字句句在说给战北城听,但又如何不是在桶自己的心。 战北城眼前渐渐模糊,浑身无力,偏偏清醒着听到沈清冰冷的嗓音。 说罢,沈清嗤了声,转身就要走。 战北城已经撑不住,愤怒和理智不断交错,他还是想要她。 他将自己放在尘埃里,试图挽回她,“求你留下来,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这一刻,爱比恨强烈。 沈清脚步一顿,强忍的眼泪顺着脸颊低落,她满心痛苦无论如何都不能比他发觉,“呵,过了今夜,你恐怕更没资格留我。” 这话里似乎带着某种暗示,冰彬冷冷,隐约透着危机,但战北城却已经无能为力。 他再不甘心,还是晕死了过去。 沈清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她抽噎着,放肆的哭着,双腿像是千斤重,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秦非望着天色,想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他刚看了眼时间,再抬眼就看到踉踉跄跄走出来的沈清。 她满脸泪痕,犹如没有灵魂的破碎人偶,他一怔,不自觉走了过去,“你……”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但我有言在先。” 沈清顷刻间就收敛了全部情绪,她仰头看他,一字一句道:“你如果做了不该做的事,伤害到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 秦非打量着她坚定冷酷的模样,倒是有那么一瞬间是信的,但这女人张嘴闭嘴都是战北城的样子,怎么就这么让他生气呢。 他抓住她空荡荡的手,左右看了看,“你这女人狠起来,真吓人。” 沈清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邪笑着用力握住,他不疾不徐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华贵的黑宝石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秦非也没想到,这戒指竟然完全合适她。 黑宝石配上沈清纤长苍白的手,漂亮到不可思议,秦非出奇的满意,“沈大小姐,这宝石是秦家传家宝,专属于秦家掌舵人夫人的婚戒。基本上整个云城上流社会全都认得,以后别说在郓城,就算在国际上,也没几个人真敢惹你。” 沈清一听,脸立刻冷下来,她用力挣开秦非就想要摘下来。 可这戒指就像是长在她的手上一样,根本拿不下来。 秦非忍不住笑了出来,提醒她这戒指的重要作用,“这玩意儿,你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吗?在秦家,这戒指有时候比我这继承人还顶用。你如果会用,它可以让你在郓城为所欲为。” “那又怎样,我不稀罕。” “啧啧啧,明明这头发都快掉光了,爷怎么还是觉得你这野性十足的模样对胃口。”秦非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我不想和你耍嘴婆子,我明天要出国,交易结束了。” “行,但你可别后悔。” 上车前,秦非招来了身后的沉默男人,附耳低声说:“废了战北城的右手。” 男人一怔,眉梢拧起来,“秦爷,您这样似乎太卑鄙了。” “爷不卑鄙,怎么会有好戏看。”秦非懒洋洋的扫了眼里头的女人,眼底的暗光沉沉浮浮,“一个背叛他、折辱他,毁掉他的商业帝国,甚至还废掉他的女人。所谓的爱情也会被消耗殆尽只会剩下恨,对吗?” 秦非不以为然的抽着雪茄,转身上了车。 男人静了片刻,听了秦非的命令。 沈清上了车,就缩在了角落里,她抱着自己,忍着身体里撕心裂肺的痛。 秦非坐在她身旁时,她才勉强抬眼,更透过了车窗看到了向别苑里走的男人。 她脸色一沉,立刻就想下车,秦非笑着将她拽进了怀里,“想让战北城死心,你还要更狠心。” 沈清用力推开他,匆匆下车。 秦非淡淡道:“你敢去,战北城绝对不是有个伤口这么简单。” 沈清愤愤转身,漂亮的瞳孔里是愤怒的火焰,“你如果敢伤他,我要你陪命!” “既然看他这么重,又何必非要离开他?” 一句话而已,沈清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秦非又道:“既然做了选择,就要走到底。我是帮你,让你达成目的,让他不爱你。” 他顿了下,似笑非笑的凑近她的耳旁,“还是说,你这个渣女还想继续吊着他?” 此时,那男人已经出来,他说:“秦爷,已经处理好。” 这个人,沈清知道,他身上有种死人的气息,她并不喜欢。 可见到他,她心头就有种不安,“你做了什么?” 男人看了眼秦非,秦非点头,他伸开手掌,给她看带血的刀片,“我切断了他右手的手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