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罪魁祸首 锦淮时常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曾经拼死救自己的人，可这张脸，没有错。 这么精美的脸，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第二张。 暗光里，他低喃，“我欠你的，一定会还完。” 他答应过的，至死方休，这条命属于他。 锦淮很少会离开天上人间，他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凤不归，但今天他得去处理伤口。 城郊南山下，有个中医馆，里面有个毁容的哑巴男人，是住持清远救了他。 他没有记忆就没有过去，安静的像一缕佛寺青烟。 后来的很多年，他都在照顾南山寺里生病的僧人，大家叫他阿烟。 锦淮每次受伤也都会来这。 他硬撑着来了这，刚推开门，都来不及喊人，他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天色已经蒙蒙亮，空气中都是药香味，让他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很多。 他刚睁开眼，一双冰凉的手就放在了他的后背，停了会儿就挪开了。 锦淮刚想起身，就被重新按了回去。 他哑声道：“谢谢。” 阿烟没说话，认真的帮他换药。 因为疼痛，锦淮的眉心一直拧着，或者是太过疲惫，他忍不住开口道：“那么善良过的人，真的会变得面目全非吗？” 阿烟一怔，手也停住。 锦淮余光看向他半边凹凸不平的脸，最终落在他漂亮到过分的丹凤眼上。 “想过整容吗？我可以帮你。” 阿烟只是双眼弯弯的笑着摇头，眸子都像是要发光了一样。 清远今日过来教授阿烟，正巧看到锦淮的后背。 锦淮气质干净，但整个后背的伤疤却层层叠叠，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怕。 清远在他脊骨上的刺青上停了下，立刻就错开了视线，他随意道：“凤老板的病又严重了吗？” “嗯。” “你应该说服他去国外治疗。” 清远多少知道些凤不归的事，他对战北城太执着，对他的病没有任何好处。 锦淮没搭腔，清远也没继续的打算，房间依旧只剩下安静。 太阳刚出来，锦淮就准备套上衣服，阿烟熟练的帮他扯了下，还将早晨新做的包子塞进了他的手里。 锦淮离开的时候，没忍住回头。 阿烟，很像漂亮时的凤不归。 清远静静看着他走，许久才说：“阿烟，离他远一点。” 锦淮这个男人远比凤不归要危险。 阿烟怔愣，好一会才乖巧的点点头，只是似乎是有些不开心的。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脊骨上那个刺青，是Y国那个危险组织的。 这个男人的过去，绝对没那么简单。 清远教授完毕，十点多才准备回寺里，远远的就看到了闷头抽烟的战北城。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战北城缓缓抬头，一双充血的眼底是清远看不懂的沉重。 “你说我死了，会下地狱吗？” 战北城用力抽了口烟，不紧不慢的站起来，却执着的看着他，似乎非要到一个答案。 “你不是不信命吗？” “我不信，因为沈清才是我的命，但我不想死了看不到她。” 战北城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渐渐痛苦起来，微微颤栗。 清远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直到战北城突然自嘲道：“沈清病了，肾衰竭病变的肾癌。我害的，我是罪魁祸首。” “你来这里，是想赎罪？” 战北城只是自嘲的笑笑，清远更愿意相信他会拽着沈清一起下地狱。 他似乎没打算走，坐在院中抽着烟，清远也不管他，自顾自看着经书。 直到黄昏时分，战北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也准备离开。 清远看着他的背景道：“阿战，别太执着，有时候感情会蒙蔽你的双眼，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不用你提醒。” 清远摇摇头，合上了经书。 战南一整天都没见到战北城，有些担心，医生特意交代今天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就要开始手术了。 迟迟不见他回来，战南虽然担心又不敢轻易离开，怕沈清再出问题，战北城会撑不住。 已经很晚了，战北城才出现，看上去很疲惫。 “醒了吗？” “还没有。”战南斟酌道，“不过，医生过来几趟，说明天或者能醒来。” 战北城忍不住走向病房，准备推开病房门的手却僵在了空中，好一会儿，他哑声道：“帮我看看她有没有好一些。” “BOSS，您进去看看吧。” 战北城双腿僵直，还是没勇气走进去。 他还没说服自己，怎样面对她。 战南见他越发痛苦，不忍再问，就进去看了两眼，看的很仔细。 隔了十分钟，战南才出来，他刚准备汇报情况，就看到战北城危险的眼，“你对她做了什么？” 战南浑身瞬间紧绷起来，立马立正，“看、看情况……” “十分钟？” “其实没那么久……” 战南该怎么解释看不太懂医疗设备特意百度了下。 眼角战北城的眸光越发冰冷，他连忙大声道：“太太一切都很正常！” “你吵到她了！” 战南立马闭嘴，也不敢再吱声了，只是心底有些发苦。 战北城越来越没办法隐藏自己的情愫，但沈清已经病入膏肓，医生都建议保守治疗。 深夜，席慕深去了小臣的病房。 也许是因为明天要做手术了，他有些紧张，见到席慕深的时候，他忍不住露出了孩子本该有的害怕。 “慕深叔叔，明天我就要手术了，妈咪会来吗？爹地会来看我吗？” 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席慕深的心头刺痛了下。 “小臣乖，他们一定会来的。等过了明天，你就是健康的孩子了。” “真的吗？” “真的，你再也不会这么痛了。” 席慕深摩挲着他的眼角，哑声道：“小臣这么乖，叔叔做错了事，你也会原谅我，对吗？” 小臣不明白席慕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乖巧的点头，特别肯定道：“慕深叔叔是小臣除了爹地妈咪最重要的人，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小臣都不会怪你！” 席慕深僵硬了下，好一会才温柔道：“那小臣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叔叔一定会让你不痛了……” 终于可以不痛了，小臣开心的用力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