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隔间单独说几句话?” 便是用脚趾想,也知他对朝烟有意思。 要单独说话,八成就是说什么婚事。李璋该知道,她父亲已经跟官家拒绝了这婚事,官家也是答应李诀了的。怎么还要说这事起来,怪讨厌的。 眼看着他凑上来,朝烟一边往后退步,一边说道:“表哥若有话说,该跟我父兄说,不该跟我说的。” “哎,表妹当心!”李璋忽得大步迈前。 朝烟心想:“当心什么?当心你吗?” 哪知后退着,忽然撞到了个人,也正撞进那人怀抱里。手里的簪花掉落,落在有金枪纹路的地砖上。 那怀抱坚实而温暖,是个男子。 她慌忙止步,向后转身,看也不看就作了个福,抱歉道:“无心撞到官人,官人勿怪。” 那被她撞到的官人捡起她掉的簪花,还给她:“娘子客气了。” 嗯? 朝烟心里一紧。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头一看,是个锦衣绣带的富贵郎君。再往上看,竟然是许衷。 李璋已上来看:“二娘,没伤着吧?” 朝烟摇摇头,问许衷:“大官人没伤着吧?” 许衷一笑:“未曾。” 李璋又来:“没伤着就好。二娘,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你讲,不知你方不方便?” 朝烟已是眉头紧蹙,正要拒绝他,一旁的许衷却道:“娘子,你兄长说有事找你,正在楼上卫青居。” 先不管许衷怎么在这里,也不管兄长为什么要找她,她总算找到由头离开这李璋,朝烟立马告辞:“好,我这就去。表兄勿怪,我先去见我兄长。” “啊。”李璋只得看着她走。 朝烟不喜欢这个李璋。 原本在皇后那里听到这个名字,想来这李璋也是章懿太后的侄子,应该不算太差。不想今天见了,竟是这么个人。不仅没什么礼数,也不管教幼弟,把女子婚事把玩嘴间。 幸亏当时拒了婚事,不然要她嫁给这么个粗笨的人,这可不妙。 她快步上了楼,盘梯边上的第二间便是卫青居,进门就能见到墙上画着的大将军卫青。这间比妇好居小上很多,虽也有屏风隔断,但能一眼看到头。里面除了一些摆设,并没有什么人。 “哥哥?”朝烟还是出声问问。 没人回应,因她兄长根本不在这里。 于是朝烟便晓得了,什么兄长找她,多半是那许大官人知道她不想跟李璋纠缠,给她寻的借口,好让她赶紧脱身。 这一间焚的香与妇好居不同,妇好居中清冽,这间的香馥郁,朝烟闻着,心情也转好了,绕到屏风后面去,笑着又问:“哥哥在吗?” 明明知道是不在的,却还要凭空问一问,问了一句不够,绕回屏风前面来,再假意地左右看看,装作自己真在找她哥哥,嘴里只说:“哥哥在吗?哥哥在吗?”,很是欢快。 不想许衷又推门进来,答她道:“你哥哥在楼下扑着呢。” 朝烟立马收敛了自己雀跃的小心思,先谢过许衷:“多谢大官人替我解围。” 许衷把门关上,笑:“我还怕你嫌我管闲事,或是怪我骗了你。” “哪会!”朝烟朝门外的方向瞥一眼,低声说道:“我不大想跟那个人说话。” “若是我不曾记错,那个是李国舅的长子?” “是他,他叫李璋。他自称从前见过我,可我不太记得他了。总之多谢大官人解围,好让我摆脱那人。” “娘子不必客气。”许衷一伸手,示意朝烟往屏风内里去,“娘子不妨先来坐坐,那人此时正在楼下往上看着,想来若是娘子出去,他又要过来同娘子说话了。” “好。”朝烟随他一齐绕过了屏风,到茶案两侧分坐下。 茶案上有兰花,也有茶水摆着。许衷给朝烟倒了杯茶,竟是热的。 对面向坐,看他举止得当,又从容有度,也是赏心悦目的。 朝烟心里想:同样是魁梧高大的人,怎么这位许大官人这么有礼有节,那李璋就像个卤莽汉子。她喝一口茶,问道:“大官人认识我哥哥?” 之前他拿李莫惜作由头来着。 “算是认识,不过多年不见了。你家哥哥像你这样大的时候,每年都要来店里玩。天圣年间的元夕,你哥哥一连在我店里住了七天七夜,把我店里的好货都赢走了,气得楼下那几个做庄的跟我哭呢。”许衷微笑着回忆。 朝烟琢磨着他的话,想着他说的什么“我店里”。脑筋一转,明白过来:“大官人原来就是这家店的主人!” 许衷淡定喝茶:“娘子说的不错。” “啊!”朝烟突然对这家店徒增了好感,看墙壁上画的卫青都觉得是丹青妙笔,夸赞他:“大官人如是年轻,便能打拼下这么多店铺,实在是了不得的。” 她是管过家的人,光一个李府庶务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