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满意了,语气也跟着柔和了不少:“这些话你记得要憋在心里,千万莫在那位跟前露了意思,否则万太妃与安王母子,便是咱们的下场。” “朕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会不懂得这个。” 况且,打小他见到那位便心底发怵,每回去请安时,都恨不得早早离去,离那个人远远的。 如今虽然长大了些,但那个人给他留下的阴影着实太大,虽然身为皇帝不得不常到明德殿,但每回都是老老实实地候在一旁听训听教,又哪会主动凑上去说些有的没的。 这日,冯太后处理完正事回到明德殿,对着舆图研究了半晌,虎妞带着大白将军不时在周围吵吵闹闹,小孩子特有的清脆响亮叫声,以及大白鹅的嘎嘎声不停地在她耳边响着,她无奈,招了虎妞到跟前,逗了小姑娘一阵,成功地又将小姑娘给气哭了。 看着小姑娘呜呜哭着往长明轩去,大白将军嘎嘎叫着追在她后头,热闹的明德殿终于又安静了下来,她顶着连翘那满是不赞同的眼神,心安理得地又沉浸在舆图当中。 小孩子吵闹什么的,把她气走就好了。 一会儿,玲珑来禀,只道郑太妃带着娘家侄女来向太后请安。 “郑太妃娘家侄女?哀家没那个闲功夫,不见!”她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郑太妃是想让娘家侄女在宫中小住,故而才把人带过来。”玲珑道明对方的真正用意。 外人欲到宫里小住,自然需要得到太后的允许。 冯谕瑧这才从舆图中抬眸,蹙眉:“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若她没记错的话,郑氏打小便被家人卖掉了,虽然后来另有机缘得以侍候太.祖皇帝,荣升嫔妃,但对又找上门认亲的娘家人向来不咸不淡,如今又怎会把什么娘家侄女接进宫里小住? 连翘冷笑:“只怕是打着让娘家侄女与陛下培养青梅竹马感情的主意。郑太妃,只怕心大着呢!” 冯谕瑧沉默片刻,才缓缓地道:“哀家没记错的话,陛下下个月才满十一岁。” 男子十八岁才娶妻,这不到十一岁的少年,就要给他准备未来妻子人选了? “怕是担心皇后之位被人捷足先登了,故而才早早作打算。” 冯谕瑧略一想便也明白了,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便随她吧!让她们进来。” 她接过连翘递过来的湿布巾擦了擦手,冷笑:“哀家若想做什么,轮得到她使这些有的没的小手段?穆垣这个皇帝哀家都能直接扔给她,还会在乎他的什么皇后之位?” 她本也有心将穆垣扶起来,至少要让对方明白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承担的一切,以免得拖了自己的后腿。只是没想到她才对穆垣稍用上几分心思,郑太妃便防得跟什么似的,生怕她抢了她的儿子。 她觉得甚是无趣,干脆便撒手不管,把穆垣扔回给对方,同样也终止了一切培养穆垣的打算。 反正先帝什么都不多,就是儿子够多,这个不行,再换一个便是了。虽然过程未必会如当初换掉穆恂那般顺利,但那又有什么要紧的,但凡想要做,总会有法子成功的。 在正殿候着的郑太妃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得很。她知道自己的这点小打算根本瞒不过冯太后,若是对方有心阻止,她根本毫无办法。 但是不争取一番,她又觉得不甘心,故而思前想后,还是带着娘家侄女过来了。 本来还担心冯太后会直接不见,没想到对方到底还是让她们进来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看见到冯太后的身影,连忙带着侄女上前行礼。 冯谕瑧高坐上首,道了声‘免礼赐座’。 郑太妃落了座后,又忙让娘家侄女上前行跪拜之礼。 冯谕瑧坦然地受了小姑娘的礼,这才打量起眼前这个‘郑太妃娘家侄女’。 小姑娘瞧来比穆垣还要大上一两岁,许是头一回进宫,言行举止有些畏缩,但好歹该有的礼仪却没有差错,可见来之前,郑太妃便让人用心教导过了。 小姑娘眉眼之间与郑太妃有几分相像,瞧得出也是个美人胚子。这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想要进后宫,自然容貌不能太差,否则迟早会湮灭在后宫的争宠斗争当中。 “这是臣妾娘家侄女,闺名凤琪,刚过了十二岁生辰。臣妾自小与家人分离,如今一人在宫中颇有些孤单,故而想接凤琪来宫中小住,也是缓解思亲之苦。还望太后恩准。“郑太妃接着郑凤琪的手,一脸恭敬地朝着上首在冯谕瑧道。 冯谕瑧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茶水,又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这才对着满脸不安生怕她不同意的郑太妃道:“郑太妃之意,哀家明白了。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