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这诊金赚得这般轻易。”冯谕瑧凉凉地道,成功地换来了宁大夫的一记瞪视。 连翘这才同意。 待得片刻之后,宁大夫摇摇头:“年纪比你主子轻,可这身子骨却还不如你主子,外头看着强,实则外强中干。” 连翘淡然地拂了拂袖口:“生死有命。” 冯谕瑧皱眉,只冲宁大夫道:“你开个方子,让她调理调理,哀家会亲自盯着她服药的。” “她与你不一样,你是一时遭创损耗,底子却是好的。她,底子本就差。” “你不是自称医术天下第一么?” 宁大夫气结:“什么自称,老夫医术本就天下第一!” “天底下所有大夫的医术你都见识过了?还敢称天下第一?你把她调养好,哀家便信你是京城第一。” 宁大夫被她气得胡子一翘一翘,偏又奈何她不得,唯有恨恨地道:“早晚有一日得让你承认,老夫医术就是天下第一!” 冯谕瑧不接他这话,只忙催促他给连翘诊治。 而此时的山脚下,穆元甫一直紧紧盯着上山的路,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半分也没有移动。 那右林卫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他很清楚,对方不过是隐入了暗处,实际还是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可那又如何呢?如今他的心思全然放在了山上的那个人身上,只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辰,等候那个人的身影出现。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的双腿都麻了,上山之路那一头,终于出现了一行人。 他的眼神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当中的青布轿,只恨不得把布帘盯穿,好教他能看见轿里头坐着的人。 连翘走在轿子旁,偶尔回应一下轿里的冯谕瑧。突然,她感觉有一股像是被什么盯上的感觉,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动声色地四下打量,而后发现了山脚那棵榕树下,立着一个年轻男子,正朝着这边望来。 她有些不悦,全身上下立即进入了警觉状态,可当她定睛细一看对方容貌时,不禁有几分讶然。 只见那男子身姿挺拔俊秀,着一身白底绣竹镶边长袍,头戴白玉冠,面如美玉,一双似醉非醉桃花眼,端的是千般风流,辗转多情。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袍角翻飞如蝶,便是这般静静地站立一旁,也教这满山姹紫嫣红失了颜色,枝头鸟儿忘了绽放婉转歌喉。 当真好一个如玉公子!待那男子被远远地抛开之后,连翘不禁暗暗赞叹。 心思微转间,她便有了主意。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待离主子坐着的青布轿一段距离后,便朝着一名右林卫招了招手,对他如此这般地一通吩咐。 却说穆元甫一直盯着那青布轿,虽然亦有察觉自己同样被人盯着,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轿子一颠一颠的,可轿帘却始终将轿子里之人遮得好好的,半点也不露,教他一阵气结。 这破轿子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懂事!要你何用! 他忿忿地盯着那轿子,一直到再也瞧不见,这才恨恨地磨了磨牙。 忍耐!如今还不是相见的时候。 一时又有点无奈,明明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可如今连见一面都难。 他深深地呼吸几下,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也不耽搁,健步往山上走去。 行到半山腰,他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院,见院门前有一名年约八九岁的小药童,忙上前问:“请问宁大夫可是住这里?” “是住这儿,你要找我师父看诊么?可师父说了,没心情,不接诊,不见客。”那药童眨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脆声回答。 穆元甫:“……” 没心情,不接诊,不见客。难怪被人说脾气古怪。 他拱了拱手,望入对方那清澈的眼神中,诚恳地道:“烦请小哥代为通传一声,只要宁大夫答应接诊,不管何种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竭尽全力达成。” 那药童被他看得脸蛋红扑扑,晕陶陶地回答:“好,我跟师父说去。” 而后便转身往屋里走,走出几步却又回头,有几分害羞地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屁颠颠地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叫—— “师父,有位很好看很好看的哥哥来找您……” 穆元甫:“……” 很好,原来美男计竟是这般好用,连小孩子都逃不过它的威力。 片刻之后,小药童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眼睛闪闪亮,仰着小脸望向他,声音清脆:“好看哥哥,师父让你进去。” 穆元甫却是百感交集。 没想到老子居然是靠脸进的这扇门。 他满怀唏嘘地跟在小药童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