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当时是如此想的,那样理所应当,就好像对上太宰治,输掉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却不曾想,自那之后的第三日的今天,他见到了太宰治。 外部的|动|dàng|局面,令所有咒术师都分|身乏术、难以招架。 而一手主导出这番局面的人,唇角正微扬着寡淡的笑,像极了游戏人间的稚童,全然是满不在乎的模样。 好可怕…… 意识海中,歪坐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哼笑出声。 虎杖悠仁这小子还没察觉吧? 战斗的号角还未chuī响,他就已经下意识的认输了。 怎么办? 二年级前辈们在忙,伏黑在忙钉崎在忙。 七海在忙,五条老师同样在忙。 此时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着情绪不稳的吉野顺平、明显不好对付的咒灵真人,以及…… 虎杖悠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以及缓慢踱步而来的太宰治。 “太宰同学……” 嘭! 虎杖悠仁呆滞:“……诶?” “哇啊!好痛哦——!” “哇哇哇!治君没事吧!?” 是的,就在迈下最后一节楼梯时,太宰治踩空楼梯摔了…… 以头贴地、屁|股|撅着的逗比姿势。 虎杖悠仁不知怎么的,脑子突然闪过“五条老师大约会喜欢”的想法,然后猛地摇头把这个念头远远地甩开。 战斗在即,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啊! “那个,太宰同学你还好吗?”虎杖悠仁小心地问道。 “好好,好的不得了哦。”只见龇牙咧嘴的稚气少年装作无事发生的站起来,扬手欢快地挥了挥:“呦,有段时间没见啦虎杖君~” 虎杖&顺平&真人:在jīng明和沙雕之间自由切换,很厉害的哦太宰同学/太宰先生/治君……… “哈哈哈是挺久没见啦。”虎杖悠仁挠头笑着,qiáng迫自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将一手背后,敲出一串号码拨通又挂断。 “太宰同学,我能问吗?是你……让顺平变成这副样子的吗?”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扫过真人,完全猜得到真人趁自己不注意时,是以怎样的名义给那位高中男生洗|脑的。 毕竟,看吉野顺平毫无反驳的默认样子,已经足够将事铺展开了。 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太宰治歪过脑袋笑了笑:“说到吉野顺平啊……” 真人轻笑,吉野顺平别过了视线,虎杖悠仁的屏住了呼吸。 “真是愚蠢到极致了呢。” “……什么?”吉野顺平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视线:“你……说什么……?” “啊啊~真的是太愚蠢了呀,蠢到令我不禁心生哀叹流下眼泪来。” 太宰治抬眸看向他,那只鸢眸盛着真切而又虚假的怜悯:“你的观点全部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在吉野顺平愈加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太宰治轻轻翘起唇角:“照单全收别人的观点,并不加思考的将那些当做自己的……难道,不够愚蠢吗?” “太宰同学!” “你说什么?!” 两位刚刚成为朋友的少年近乎一齐怒吼出声来。 然而,得来的不过是太宰治毫无动容的反应。 “我都听到了哦。”太宰治垂下眼睫,感慨地轻声道:“被轻易的|操控又被轻易的拯救……” “吉野顺平,毁掉你是那样轻松的一件事情,害我连帮扶你一把都提不起jīng神来。太糟糕了呀,难得加害者想要救一个人。” 反驳的话说不出口。 吉野顺平颤抖地想到那天休息日的午后,初见时,黑发少年向他投来的那个充斥|硝|烟|意味的眼神。 驱赶……? 是这样吗?原来是这样吗? 在他一无所觉的时候,对方早就知晓他是真人先生计划中的一环,是真人先生带去取|乐|子庸人一个。 “我……”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已经没有话语可以从口中溢出了。 观点?自己从来都没有那种东西,通通都是别人的,是真人先生的……妈妈不再了,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 虎杖悠仁走到吉野顺平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顺平。” 连绵大雨引来yīn风阵阵,chuī得窗户都在嘎嘎作响,伴着少年人的低泣与慡朗的安慰声。 “哎呀,治君真过分啊,我很不高兴。”全程不言不语的真人突然出声,低沉的话音染着血腥:“不要因为我总是笑着,就以为我心情不错。” 真人笑着却脸色yīn沉,要按照“夏油”说得那样做吗?可是怎么办?他真的好喜欢治君啊,喜欢着宛如怪物般的治君…… 太宰治目光沉沉:“你要逃吗?打算在逃走之前杀|掉我?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