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向更深处坠落前,你接得住我的话……” “啊,无论重复多少次,我一定接住你,我可是最qiáng啊。” “……!” 少年胆小的逃避了那双盛着碧蓝大海的眼,拼命地无视着内心岿然崩塌泥沙俱下的一角,假装自己并未因那一句话而产生半分动容。 五条悟又哪里看不出少年的逃避,他上前,扣住少年单薄瘦弱的肩膀,不顾少年自愿地俯身注视那只鸢眸。 那只眼睛在说:想逃!想立刻逃去无光亮照耀的黑暗一角蜷缩起来! “我会接住你。”五条悟一字一顿,无比郑重。 … “至于剥离宿傩“手指”的事……”五条悟挠了挠头:“哎呀,完全没有头绪。就算是最qiáng,遇上那个反咒力术式,我也很头痛啊。” “行吧,你多看顾点,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嗯,放心吧,夜蛾校长。” 夜色沉沉,有夏夜蝉鸣声相伴的夜晚把远离城市坐落在郊区的高专映衬得寂寥。 五条悟摘掉眼罩,歪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会,很快地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向。 目的地:男生宿舍! 远远地,五条悟瞧见了廊下的身影。 更深露重,太宰治披着外套坐在廊下,手捧着樱饼小口吃着。 似蓝非蓝的月光洒在太宰治的稚嫩的脸上,倒是衬得他多了那么几分出尘的气质来。 “呀,这是在等老师吗?”五条悟一点也不客气,坐到太宰治身边,直接拿起骨碟里最后一块樱饼塞进嘴里。 太宰治咂巴了两下嘴,嘴里的樱饼它突然就不香了:“你这脸皮可真厚。” 说了这么一句,太宰治抬起手,把粘在手指上的糯米粉蹭在了五条悟的制服上。 “别这么说嘛~”五条悟也不在意太宰治的动作,咽下樱饼,侧过脸笑嘻嘻地看向太宰治:“樱饼好歹也是老师给你吧?而且,别忘了呦,小同学现在的吃穿用度可都是老师我在管。” 说着话,五条悟坏笑着两手扯着少年婴儿肥的面颊:“要对金|主尊重一点,嗯~” “唔唔唔!”被捏脸了!? 太宰治简直不敢相信,瞪着眼睛抬手胡乱拍打起来。 “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 确实没用。 费了劲好大的劲,太宰治也没能把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拍下去,最后还是五条悟闹够了自己放开的。 捂着发红的面颊,太宰治小猫崽一样哼哼唧唧地炸毛怒瞪:“哇啊不愧是糟糕的大人!” “噗——抱歉抱歉。”五条悟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脸看过去:“明天呢小同学得和我一起去见见高层。嘛,也不用担心什么啦,反正有老师在嘛。” 说完,五条悟便迈开大长腿离开了。 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太宰治小声嘟囔着:“管好自己吧大叔——” 高层什么的,确实竟是些腐朽的老家伙,但再怎样腐朽都是站在咒术师的一方,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诅咒师一方才对啊。 太宰治起身,矗立在原地,外露的鸢眸并没有从那五条悟消失的方向移开。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存在。 只要他是太宰治,那便注定会落入bào|力与腥风血雨的中心。【注1 散播异能力作用获取情报的同时,自然也有代价接踵而至。 没关系吗? 说不准会超级糟糕哦,五条悟—— 【我会接住你。】 “不可信。人心尽不可信。” 轻忽地声音被晚风轻易chuī散。 太宰治仰起头去看夜空,日月尚且存在日蚀血月,更遑论一句毫无重量的人言。 … 五条悟被拦下了。 太宰治却已经双脚迈进了进去。 “哎呀,不行啊。小同学可是超级需要老师的。” 五条悟双|插|袋,面上的笑意一点点加深,与之相反的是周身骤然骇人起来的气息。 “趁我还愿意和平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快些让步嘛,又不丢脸。” 五条悟笑眯眯地伸出手去。 “这……”拦截的人也很无辜,他一点都不想直面最qiáng啊! “哈……”太宰治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打断五条悟想要gān脆拨开那人的动作:“与其让大叔给我引来不必要的仇恨,我果然还是自己应付吧。” 五条悟隐藏在眼罩下的双眼眨了眨:“啊嘞?小同学这是在嫌弃老师?” “说得好像我第一回嫌弃你似的。”太宰治转身,背对着五条悟挥了挥手:“等会见啦,老~师~” 五条悟的俊脸瞬间变成包子脸。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五条悟环着手臂倚墙抖腿,一秒比一秒不耐烦,在耐心完全耗尽的瞬间,见到了步伐轻快地的小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