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五条悟直起背脊,勾下眼罩,碧蓝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了一通:“被为难了吗?” “没有哦。”太宰治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外露的鸢眸里是道不尽的讥讽与恶意:“就像大叔说的,是一群笨蛋呢。” 稍微用点话术,轻易便相信他会为他们所用,甚至许诺了高|待遇,一副生怕他带着人间失格跑路的样子,真是有够蠢的。 所以,用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搞定了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家伙吗? 五条悟猛地拧眉,这一瞬间,有一股森然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向了他的大脑。 “……嘛,那就好。”最终只是笑了笑,向一旁退开身体,露出瑟瑟发抖的男人:“这位是伊地知洁高,负责辅助咒术师,等下他送你去少年|院和悠仁他们汇合。” 带着眼镜看起来超好欺负的男人虚弱地对太宰治点了点头。 天知道在这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他承受多大的压力,最qiáng好可怕! 太宰治眨了眨眼:“那大叔呢?” 五条悟摊了摊手,笑嘻嘻道:“我要出差嘛,小同学可不要太想我哦~” 太宰治龇牙咧嘴地“咦”了一声:“老男人|自作多情起来真可怕。” “嘛嘛,总之这是小同学第一回作为咒术师工作。”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 太宰治鼓着脸立刻转身。 五条悟听见少年孩子气的嘟囔“就知道会被糟糕的大人肆意使唤。”这样的话,失笑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呢。 作者有话要说:注1:原文。 宰嘛可以成为最好的孩子,也能成为最坏的孩子。 ☆、009 【记录:2018年7月,西东京英集少年院。】 太宰治抵达了目的地,环顾四周,发现虎杖悠仁三人还未到,蹲在地上悠闲地翻着完全自|杀手册看,时不时地对着书中的内容发出声声叫人直起jī皮疙瘩的窃笑。 伊地知洁高和现场疏散附近居民的职|能部门人员沟通完毕回来,听见这笑声就是一阵心底发寒,回想这一路上被这位右眼脖颈和手臂都缠着绷带的少年缠着聊天,他顿时更感寒冷。 【危险系数100%】 少年带给他的危险感,甚至令他产生了“自己的灵魂是不是爆发了崩溃般的颤抖?”这样朦胧而又不禁遍体生寒的恐惧。 这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活生生地将他解|剖开来! ……可怜的他做错了什么啊!? 自己没有弃|车|跑路真是太勇敢了! 伊地知闭了闭眼,qiáng迫自己将那些|负|面的想法剔除出脑海,再睁眼时,余光不经意间撇了眼少年手捧着的书籍的名字——完全自|杀手册! “阿诺……”出于对未成年人的关爱,伊地知吞了吞口水小心地开口,却在堪堪挑起话头时,因少年投来的冷淡一撇而僵住了舌头,qiáng忍下惧意继续道:“太宰君,那本书是……” “名著。” 伊地知突然眼神死:“居、居然是名著吗?哈哈哈……” 原谅他除了尬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所以伏黑惠他们怎么还没来!? 对方的尬笑被太宰治特意曲解为“羡慕”的笑,他头也不抬冷漠道:“死心吧,不会让给你的。” “……”伊地知抽了抽嘴角,完全没明白一路上都表现得无比jīng明的少年怎么突然就沙雕起来了呢?那话他都没法接啊。 伊地知凭着社畜的本能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完全不可惜! 晴朗多日的天气到底是没能逃过特属于梅雨季的yīn雨连绵。 雨滴飘落。 少年院布置的|警|戒线外有来与孩子相见的监护人,她喊着叫着闹着哭着。 太宰治外露的鸢眸轻飘飘地扫过去,并未因此情此景产生半分动容。 不可能活的。 打从咒术师接到消息那一刻,就不可能活了。 太宰治脱下大衣扔给伊地知,打着哈欠含混|道:“呼——好无聊啊,我先进去了。” “可是“帐”……” 根本没给伊地知将话说完整的机会,太宰治游鱼般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太宰治双手枕在后脑,哼着歌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游dàng在少年院内,远远地听见痛苦的|呻|吟|声,眨了眨眼,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失去了一半身体的男子。 眸光稍有凝滞,片刻过后又是全然的不为所动。 “已经这幅模样了,还是想要活下去吗?”太宰治半蹲在已是气若游丝的男子面前,看了看衣服上男子的名字,挑了挑眉,这正是那位阿姨哭着呼唤的名字。 男子说不出话,唯有喉间溢出痛苦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