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殷的话点到为止,接下来不用详细叙述莫沫就明白了。普天之下捅兄弟两刀的故事屡见不鲜,好像之前就听人说过类似的故事。然而罗殷是一个直男,莫沫是如假包换的同x_ing恋,一个直男带自己的男朋友在前任女友面前“出柜”…… “罗殷,”莫沫端坐,严肃道,“你好幼稚。” 罗殷笑了笑。 说话间罗殷已经把车停到车库,两人搭电梯上楼。 罗殷说,“你先洗个热水澡,罗裕还有件浴衣在这里。” 莫沫站在热水下,浑身都懈了一口气,骨头肌肉便酸痛起来。热水洗去寒冷和疲惫,却给莫沫带来无尽的s_ao动。在此之前,没有哪一刻像今晚一样,想要罗殷抱抱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没有穿罗裕的浴衣,只拿大浴巾裹住身体。 罗殷也洗了澡,和罗裕保守的上下两件套不同,穿着件系带的浴袍。他头发偶尔还在滴水,并没有擦干,毛巾还搭在一边。罗殷端着已经见底的高脚杯,见莫沫出来,“你……?” “我穿不惯别人的浴衣……”莫沫红着脸小声争辩,“没关系,有暖气,我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罗殷也给他倒了半杯红酒,在自己衣柜里翻出一件t恤给莫沫,“干净的,没穿过几次。” 莫沫接过衣服,头都抬不起来。他在客房换上了t恤,衣服上一股香水的留香,这才想到,罗殷该不是拿香水当清新剂用吧。 莫沫换好衣服出去,罗殷已经喝完第二杯了,莫沫喝了几口,手碰到微s-hi的毛巾,不可抑制地颤抖。 “罗殷……” “嗯?” “我帮你擦擦头发吧。” “嗯。” 莫沫单膝跪在罗殷身后,庆幸罗殷此时专注地浏览手机新闻, 才没有一眼看穿他挣扎的渴望。在此之前他从不认为情`欲可耻,甚至耽溺其中。此刻在罗殷身后,他就像一个乞丐,一个小偷。 他隔着毛巾轻柔地给罗殷擦拭水分,前胸却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他身体的热度。 衣袍的布料被罗殷宽厚的肩背撑出流畅的线条,莫沫渐渐直不起身,跪坐在他身后,毛巾搭在他脖子上。 “好了吗?” 久不见莫沫动作,罗殷稍稍侧身,却被抵住。莫沫的头靠在他背上,偶尔发出隐忍的抽泣声。 莫沫试探x_ing地慢慢圈住罗殷的腰,从后面抱住他。 罗殷很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摩挲着腰间那双颤抖的手。 窗外春雷霹雳,狂风骤雨,莫沫呜咽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内渐渐消失。他狼狈地低头跑到浴室搓了搓脸。罗殷将红酒换成温水给他。 互道晚安的时候,罗殷还揉了揉莫沫的头发,说:“睡一觉,都会好的。” 莫沫点点头,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呆地望着天花板。发泄过后,心境清澈明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罗殷对他的宽容和慰藉,他终于明白当初蕾蕾那句话:“如果有机会去了解他,你才能真正看清他。” 罗殷对他太好了,好到就像一个哥哥对弟弟。 莫沫闭上眼睛,默念,睡一觉,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熄火了…… 眼泪鼻涕不能搞,下次吧 第18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一天哭两场,眼睛肿得像桃子,又酸又胀。屋子里窗帘遮得严实,莫沫拉开窗帘,眼睛被窗外晴朗的阳光刺迷了眼。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罗殷早就走了。幸好没有碰面,昨天是情绪有点失控,现在清醒过后就觉得窘迫了。衣服已经烘干了,莫沫换上自己的衣服,捧着罗殷的t恤纠结半天,最后自欺欺人,带回去洗干净再还回来好了。 莫沫留下感谢的纸条,贴在冰箱门上,希望罗殷能看到。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话完全可以在微信上和罗殷说。罗殷不太回复他,这又浇了不少冷水。 回家的路上,盒饭摊子都推车出来了,莫沫差不多一天都完全没吃,饥肠辘辘,在小区门口的小餐馆买了份盒饭,稀疏的紫菜蛋花汤也没影响到他的食欲。吃饱喝足后,碗里还剩一点骨头和啃不干净的肉,小区流浪狗围着桌子打转,他就把剩下的倒地上,流浪狗叼了骨头跑到花坛里独食。 冬去春来,雨过天晴,树枝上已经有了些花骨朵,麻雀和中午放学的学生三五成群,叽叽喳喳。 莫沫刚到家里給手机充上电,陈超然电话就打进来了,开口就是钱批下来了,批下来了。莫沫愣了三秒,也是激动,转而疑惑不解。 陈超然估计守在电脑旁,马上给他发了一张到账截图,莫沫这才敢信。 陈超然说陈小姐一早上给他说了公司同意投钱,叫他去签协议,他签完字都不敢声张,眼见为实第一个就给莫沫打电话。根据陈小姐说,她一早上班就看见桌上的文件,日期签的头一天,是公司刚下的决定。 那头一天,就是莫沫找上蒋虎哲的那一天。 莫沫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蒋虎哲心口不一到底什么心思。他又不好把这些事跟陈超然说,这样一说,又牵扯到好长一段旧事。 无论如何,有了这笔钱,芳园可以重新开张了。陈超然已经在芳园里忙起来,他给小妹和大师傅简单说明了情况,可惜两人都不能再来,陈超然心下了然,门口重新贴招聘信息,又将当初莫沫投进来的五万打到他银行卡里。 店里人手不足,陈超然把自己一个表妹拉来收银。糕点师傅难招,他们合计,不如先把饮品做起来。两人起早贪黑地忙,陈超然表妹一开始还有点新鲜感,过了两周新鲜感消磨殆尽,就抱怨起辛苦。好在陆续来了两个兼职的大学生,帮他们分担了一点工作。 忙到天昏地暗的这一个月,莫沫过年养的几斤肉全倒贴进去了。店里略微有了些盈余,莫沫心里也有了些底气。只是芳园再也没有自己的招牌三明治了,另一半店面也分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