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

孙渡就是天生浪荡,放浪不堪。这辈子,他活该登不上大雅之堂,他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狐媚子。夏蝉未鸣时,他不想死,夏蝉已鸣后,他也不要死。他要活着,活得比谁都好。他是欲望,是罪孽,是不灭的火。

作家 妤芋 分類 耽美 | 39萬字 | 89章
第(10)章
    谢谢大家喜欢孙渡哇!!我也很喜欢他!!!!第一次写长篇,有很多问题!感谢大家的包容的指正啦!!以后尽量都不会请假啦!!谢谢大家!!啵啵你们!!!!!3333333333333

    第16章 画展美人(四)

    十五.

    那幅画,其实孙渡恰巧有记忆了。

    应当是他8岁左右画的。

    挺童真的一幅画,画里面是一个用黑色蜡笔,歪歪扭扭勾出的一个小女孩的脸蛋,睁着一双大小都不一样的眼睛。

    眼珠也是黑色的一团乱线,小脸蛋红红的,扎了两个马尾辫一高一低,还绑了粉色斑点蝴蝶结。她穿着绿色的厚厚的棉袄,只是上面有很多眼色各异的补丁。

    就是那种一个方块,四边画一条线。

    她一脸渴望地看着高处一个紫色的连衣架。

    背景是蝴蝶,兔子还有游在空中的鱼。

    这是他8岁因为早年报的一个什么国际幼儿绘画大赛画的作品,是一个好像很厉害的国内国外的公司合作举办的比赛。

    他已经记不得细节了。

    而之所以对这幅画,他还有大概印象,还是因为他居然是获了奖的。

    当时吴莫情把他的作品名改做了《新衣服》,寓意是小女孩渴望地看着衣架,想要一件新衣服。

    得知他获奖过后,夸了几天她自己改得好。

    而事实上,这个画,原本叫《吊死》。

    这其实是8岁的他,没办法承受与表达出来的某种情绪的发泄。

    孙渡轻轻走到谢傥的身旁,狐狸眼微眯,小声喊了句,“谢大少?”

    他是搞不懂为什么谢傥要在这幅画下面停下,还貌似停了许久了。

    谢傥回过头,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冷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渡微微皱眉,有些不明所以,又轻声询问,“怎么了?”

    他压低的声音像是情人间的蜜语,微微抬头向上望着谢傥时,鸦羽一样细密的眼睫毛时不时扑闪,看着依依有情又无辜得可怜。

    谢傥扭过头去,又仔细地盯着那幅画看,他沉默了一会又问,“这是你画的?”

    他深深地看着孙渡,深蓝的眼如同充满倒立悬崖峭壁的深海,活要把人吸进去。

    孙渡疑惑地歪歪头,“当然,这里全部的画都是我画的,只不过阶段不同罢了----”

    谢傥的反应简直让孙渡这个人精都快摸不清头脑了,所以是这幅画得很好?

    歪歪扭扭都没闭口连续的线条,和轻重不一又混乱的上色?

    “我很喜欢这幅画,”谢傥接着说,他看着孙渡,眼中流露出让孙渡惊讶的认真,“我十六岁看到过这幅画。”

    “是一场我母亲的舅舅的公司主办的比赛?”谢傥有些不确定地说,他望向孙渡时,眼里有着一种认真的求证。

    孙渡哑然,一时无语。

    难得的呆楞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他是被谢傥如此直接的喜欢所震惊,还是被谢傥与他曾经阴差阳错的缘分震惊。

    但他马上也调整过来了,转念一想,谢傥常年和他的母亲生活在国外,说话夸奖直接也很正常,很多外国人也是喜欢这样。

    而早年的经历也是证明他们有缘分罢了。

    孙渡遂又扬起嘴角的弧度,对着谢傥莞尔一笑,“对,是这样的,想不到和谢大少竟然如此----有缘----能得你青眼,确实是我的荣幸----”

    他故意拉长声音,有缘两字在他的唇齿间翻依几次才被吐出,听着只叫人心痒。

    而谢傥表情不变,依旧是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一样。

    高大的男人一时默然,却又和平日的冷漠的不语有些不同。

    他盯着举头嫣然笑望他的孙渡,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或者是在探究些什么。

    从某种程度上面说,这幅简陋的儿童画对16岁的谢傥很重要。

    “怎么现在没画了?”谢傥开口问道,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若不是他看着孙渡的目光依旧冷冷,还以为他们已经勾搭上了,有了一腿了。

    孙渡没想到谢傥突然这么问他,他的笑容忽然微敛,眉眼间的艳气忽然被一种漠然的神色冲淡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

    过了一瞬,他又挂起了笑,依旧是艳丽明媚的笑,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一句,“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已。”

    他知道,谢傥是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基于最基本的礼仪。

    至于他的过去,过了这么久了,他觉得谢傥不一定会查得到,也不一定有耐心查下去。

    查出来也无所谓,他也早就不在乎了。

    果然如他所料,谢傥微微点了点头,是理解了的意思。

    他又转过头去看那幅娃娃画,细细端详,似是在看什么大师作品。

    孙渡站在一旁,挂着招牌笑容,安静地待着。

    “你的画,”谢傥思索一会,“很感染人。”

    他看着孙渡,神态如常,冷淡又平静。

    孙渡笑着道声谢,也说,“我以前的绘画老师也这样说我。”确实,这种诡异的天赋,连他也觉得奇怪。

    谢傥点点头不说话了,又转回头去看那张娃娃画。他看得认真,眉头有些微蹙,似乎是在揣摩思考些什么。

    孙渡静等了一会,想着还有些事情要去交代,还是不能久待。 而正当他准备与谢傥客气一番告别时,谢傥忽然开口,“下周五可以吗?”

    这把孙渡惊呆了。

    事实上,他今天被谢傥惊了很多次了。

    “怎么?----”孙渡的笑容依旧毫无破绽,眼里的兴味盎然。

    得益于他画展的设计,外边的人只能看见像流水波浪一样曲面的墙,基本是看不着里面的。

    孙渡毫不遮掩地把手臂架在了谢傥的肩上,拉近彼此的距离,“谢大少要约我?”

    他低着头说话,朱唇离谢傥的胸口也不过几公分。

    从谢傥的角度看下去,他唇里的小舌与虎牙微显,在白衬衣露出的嫩白肩颈的衬托下面,显得更加艳红。

    谢傥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对孙渡突如其来的亲近表示嫌弃,也没有如何接受与喜爱的反应。

    他只是伸出手,把孙渡搁在他肩上的手臂放下来,不让孙渡离他太近。

    “是的,我的助理会安排妥当。”谢傥看着孙渡回答,眼里依然没有什么温度。

    “好啊----”孙渡笑得更加肆意,他也不在意谢傥和他保持距离。他伸手自然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脖子。

    翻涌的**从他的眉梢离,眼角处溢出,仿佛是惊涛骇浪。

    要把人吞没。

    作者有话说:

    我改了

    第17章 画展美人(五)

    十六.

    孙渡的画展说不上成功。

    一来他不是什么名家,就是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野丨鸡,不会有专业人士跑来欣赏他的画作;二来画展的主题也是模糊不清,单单“缅怀”二字,不抓人眼球也让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除去他邀请的贵客们赏脸来了,第一天确实是门庭若市,座无虚席,忙坏来画展的工作人员。

    可是这后几天,虽不是门可罗雀,但是人流量也不大,来的人都是陆陆续续看个稀奇的罢了。

    但是好在孙渡本身就没什么太大期望。

    他既没有想过靠这个画展名声大噪,也没有想过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个画家,有才华,硬是去附庸风雅。

    事实上,他的名气在c城也不需要再添砖加瓦了。

    他办这个画展,也不过是为了圆自己一个画家梦,给自己虚荣的满足感罢了。

    画展的最后一天,孙渡开始了最后一次忙活,他要清点自己出展的画。

    其实也没什么好清点的,就算是丢了破了损了也没什么。

    这些画最后的命运不说是被扔掉,也不过是在他的画室的地下室里面安静地腐烂罢了。

    清点到那幅《吊死》,也就是改名为《新裙子》的画的时候,孙渡停了停。

    他一眼扫过去,这就是一幅很难读懂的儿童画没错,还是一个8岁儿童的随手之作。

    而这居然叫谢傥大为赏识?

    孙渡微微蹙眉,他并不觉得像谢傥这样生来就高人一等,一帆风顺的人会去读懂他的一幅画。

    而且这幅画究竟是什么意义,其实他也记不清了。

    与其说它是一幅画,不若说是一种巨大而复杂的情感,从一个不能承受它的孩子的心里面流出来的怪物罢了。

    正当孙渡还在思索时,他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屏了。

    孙渡不甚在意地拿起他----结果他一看,是一封邮件。

    孙渡狐狸眼微眯。

    他看到这个邮件,就知道是谁发的了。

    杜少宇,他的第一任c城高干圈情人,或者是炮丨友?

    孙渡没什么表情地点开杜少宇的邮件,大致扫了一眼,就晓得了他的意思。

    没办法,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确实是熟悉杜少宇这个人。

    他是看似温暖,充满责任感,领袖力与人格魅力,在所有场合游刃有余,所有优点都可以加之他身上的贵公子。可是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没有底线没有道德追求刺激的变态。

    表面上看杜少宇是作为一个老情人,恭喜他画展举办成功。

    顺便提一提自己下周将携妻子从美国回程看望年迈的父母,希望到时候可以见面叙上一叙。

    说得倒是光明正大,还说他可以邀请谢二少一起来。

    孙渡噗笑一声,随手划到删除键,并不在意。

    杜少宇和李虞一起回来倒是少见,孙渡漫不经心地想着,李虞在李家自从嫁给杜少宇过后,地位就不能说低了。虽说她母亲去世得早,现在李家的女主人说后来者居上的方夫人,也就是现在李家二小姐李玫的

    妈。但是她或多或少还是有意地避开回李家的……据说是在美国呆了几年,连春节都没回去,把她爹气得骂她不孝……

    就这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

    孙渡眯了眯眼睛,企图从一些蛛丝马迹里面找找线索。

    孙渡知道,李虞这女的虽说是天生矫情的命,整天你情我爱,但是也不是没有脑子。她能嫁给杜少宇,靠的就是这个经常有但是也不怎么运转的脑子。毕竟有一点点脑子,又自以为自己聪明机敏的人,最是好控制。

    从她嫁给杜少宇,听信杜少宇那套婚姻里面的“open relationship”是持久的保鲜剂的说辞就可见一斑。估计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她还觉得这是种潮流和时尚吧。

    可是她李虞没想过,在杜少宇眼里,妻子的作用不过是遮人耳目,继续他完美的对外形象罢了。

    要说这个妻子有多重要?也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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