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给你建个游乐场怎么样?" "喵喵。" 工作区有间安装了高清摄影机的绿幕摄影室,改造一下很适合成为布丁的专属摄影棚。 说gān就gān,林继桥在网上订购了新的猫屋。 后期全部可以用软件制作,她只需要捕捉布丁的动作。考虑到需要大量动作素材,林继桥还买了些零散组件,打算把墙壁也利用起来。 快递次日到达,林继桥也做好了规划,拎着工具箱来到摄影室。 照着说明书组装猫屋还算简单,难的是钻墙打孔。林继桥小心再小心,敲钉子进去时却被手机提示音分了神,锤子一滑,蹭到虎口部位,碰出个小血包。 林继桥顺手拿钉头挑破血包,伤口处很快凝出血滴。 血…… 见血是第三次时发生的。 许安易的节奏缓慢,带着一种心不在焉。林继桥起先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很快熄灭,最后不得不弓身退开。 上面那人却保持着原姿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许安易似乎意识到什么,说了声抱歉,摸黑去卫生间。 她在里面待了足足一刻钟,林继桥一度打开chuáng头灯,看到chuáng单上的几滴血迹又赶紧关掉,用纸巾清理现场。 生活中拘谨的人或许会在寻欢作乐的时候放làng形骸。 林继桥不在此列,但她被血迹吓得够呛。因此在许安易回来时,她选择主动出击。 对战游戏里管这叫"你拿我一血,我也要拿你一血"的复仇心态。 然而她确实缺乏经验,运动神经也实在不发达。尽管对方有意配合,偶尔也会忍不住冒出一两声痛苦压抑的喘息。 林继桥很紧张,越是紧张越是摸不着法门,她闷头闷脑摸索好久,碰到的却是对方的临界点。 "痛。"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林继桥的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随后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血滴落在地毯上,林继桥回过神。 也许当时的血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传说中的破裂性出血,而是许安易的呢? 林继桥没管伤口,先去摸手机。 发信的是闫笑的私人号。 -大神你原来是在卡维尔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个账号公司收回了,最近有人在找你。 * 海越集团对口给西北这个偏远省份援建不少项目。听说小陈总车抛锚困在沙漠,当地有关部门二话不说借调直升机。 车抛锚当然是借口。 从沈鸿煊的小平房没开出二十里,顾盼下车吐了四五次,眼看都快把胆汁吐出来,再qiáng撑着开车回去只怕闹人命。 陈溪看不下去,两个电话打完,让许安易靠边停车,开双闪。 半小时后,直升机准时到达。 许安易和顾盼对此予以口头上的谴责,行动上的迎合。 直升机直接把三人送到最近的三甲医院。 "我下次……再也不挑战自我了。"顾盼有气无力地说,"我把脑子里进的水都吐完了。" 陈溪躺在隔壁chuáng也是一脸菜色,直冲许安易抱拳,"老铁,你乃神人也。" 跟神色如常的许安易一比,她俩只能自认身娇体弱。 "我去买点吃的,你俩好好休息。" 临近午夜,侧门出去的街道冷冷清清,一个路口转出去,倒是有几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和便利店。 许安易走进一家连锁粥铺,店里空dàngdàng的,两个服务员趴在柜台上半醒半睡。 她敲敲桌子唤醒服务员,点了两份白粥和馒头打包,自己随便选了现成的冷面。 回海城的飞机明天早上就有一班,不过看陈溪和顾盼的情况,至少也得等到下午。 许安易打开微信,林继桥这几天没发新视频。她又看了遍以前的视频,点键盘。 -布丁还乖吗? 对话栏上方迅速跳出输入状态,持续十秒。 -乖,超乖。 -这么晚不睡? -不困。 许安易发了个问号,时间跳到零点,手机最后一点电耗尽,自动关机。 不太符合大卷毛的作息规律。 许安易找服务员借了充电器,再开手机,对面只发了一句:没事,我睡了。 直觉告诉她不对头。 许安易匆匆垫了肚子,拎着两份外卖回去医院。 她出去顶多半小时,两位病号大大缩短了彼此之间的距离,陈溪从chuáng上移到顾盼chuáng边。 陈溪抬头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古怪,大声说:"等你好了我们再回去,不急。" 欲盖弥彰。 许安易装作没看到,把东西放chuáng头柜上,"趁热吃。" 陈溪先给顾盼开了饭盒,问许安易:"你急吗?" "挺急的,我想现在就去机场。" 陈溪翻翻白眼,"那你去吧。" 许安易去墙角衣架拿外套。 陈溪一愣,"操,你还真走啊?" "海城有点事。"许安易转身往外走,"你们俩不急就缓一阵子,等盼盼稳了点再回去。" 顾盼坐起来,"是林林吗?" 许安易头也不回,"一客户。" 她走得毫不拖泥带水,病房里两人捧着纸碗,面面相觑。 "我认识她有段时间了。"顾盼说,"还是搞不懂她这人。" "别说,我认识她五六年了,也照样搞不懂她这人。" 无意间窥见许安易面具上酷似纹路的破绽,顾盼和陈溪迅速结为同盟,心照不宣地打起寻求真相的算盘。 出于直觉,两人都认为真相肯定是个大麻烦。 想想吧,沈鸿煊这种国内外知名度都很高的影帝都被"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他们"的势力实在匪夷所思。 陈溪虽然常年混迹某个顾盼难以企及的圈子,但她向来对麻烦事都是一刀了之,没有jing力也没那个心眼和人玩yin谋。 如果没有意外听到许安易那句"我也不是",陈溪已打定主意说服同父异母的哥哥放弃沈鸿煊,选别的主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她听到了。 "安易从来不讲她自己的事,那什么电影没拍完半道回来,本来那点青chun年少的活泼全被万恶的资本主义吞噬了,我有一阵子怀疑她被人植入芯片,变成人形机器人,哎我操,我不是说她没人性,就……你知道,我有时候还觉得我哥是个变性人,就我小时候他妈我刘姨带他去泰国住了一阵子吗……" 陈溪一口粥一句话絮絮叨叨了半天,粥见底,她心满意足地抬头瞄了眼顾盼。 顾盼端着凉掉的白粥,一脸难以言喻,"……陈总。" 人设塌了啊! "啥?"陈溪浑然不觉,"我哥就是韩程,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顾盼咽了口馒头,决心拉开话题,"这事儿要查下去的话,我想我知道应该从哪儿入手。" 她给林继桥发信息。 -你上次说《拉斯维加斯之冬》的导演更名换姓开什么店去了,你把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