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江弦老实了,顺手拽住即将拖到了地上的被子,被裴异安安稳稳地放回chuáng上坐着。 江弦看了看窗外的曦光,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汪汪,鼻子囔囔地问:"这么早,三皇子有何贵gān?" 裴异没回答,只是用鼻子哼出个尾音上扬,略带不满的嗯,江弦立马改口道:"裴异这么早找我gān嘛?" 青面在一旁冷笑:"你真像一只受训良好的小狗。" 江弦乍一听这话还有点不高兴,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从一开始,他就对裴异的各种表情十分敏感,原本是怕他用鬼吓自己,可如今已经好久没出现过那种状况了,自己却好像被种下了某种奇怪的种子,暗地里生根发芽,搞得他现在害怕裴异的各种不悦直接成了条件反she。 "我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了……"江弦最后哭着对青面如是说。 还没等江弦在心里哭完,就听裴异说:"昨天抱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身子实在是有些羸弱,腰细的好像我一只胳膊就能圈住,再加上今早抱你,你和被子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斤的样子,实在是缺乏锻炼,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一起去校场练习骑she。" "啊?"江弦这才发现裴异今天已然不是一身白衣飘飘的出尘模样,他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骑装,银冠束发,背光而立,晨曦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金属铠甲在晨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辉,身姿修长挺拔,英姿勃发,恍若武神降临般气势bi人。 裴异一挥手,仆人们就端着和他同款的骑装走进来,不等江弦拒绝就三下五除二帮他穿好了那身看起来极为复杂的装束。 这身铠甲少说也有四十斤,等穿好后江弦顿时觉得像是在自己身上挂了个幼童,坠的他整个人都好像矮了一截。 他苦着脸问裴异:"我真的要穿这个吗?好重啊,我能不穿吗?" 裴异的回答简短而gān脆:"不行。" 于是江弦只好哭丧着脸,磨磨蹭蹭与裴异一同前往校场。 皇家校场,素来只有皇室与禁卫军在此操练,江弦他们到的时候,一旁的士兵早已举着长枪练得热火朝天。 裴异领着江弦来到另一边的骑she区,远处伫立着一排箭靶,靶心那抹红色格外显眼。 不一会便有兵士牵着两匹马,一棕一黑,走到二人面前,行了个军礼,而后退下。 裴异把棕色那匹的缰绳jiāo到江弦手中,"我不知道你的骑she水平怎么样,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为你挑了最温顺的一匹。" 江弦一个宅男,怎么会骑马,就连去牵缰绳的时候都有点怂,他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老实jiāo代:"我不会骑马,我也不会she箭。" 旋即裴异诧异道:"礼、乐、she、御、书、数六艺乃是皇子必学之课,你作为玉枢国皇子,怎能不会?" 江弦:"……" 他总不能告诉裴异自己作为一个死后穿越到这里的二十一世纪宅男,怎么可能会这些吧。 于是他略作思考,便决定发挥自己的天赋,开始现场编起了故事。 江弦抽抽鼻子,努力表现出一副悲怆的样子,缓缓道:"其实我年幼时曾患过一场大病,身体一度十分虚弱,导致大多数时间都只能躺在chuáng上度过,每次我看见皇兄皇弟学习各种技艺,而我只能卧chuáng静养的时候都会感到格外落寞。" 说到这,江弦重重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也是到了最近几年,我经过长年累月调整的身体才有所好转,一事无成的我没别的能耐,也只能在两国决定jiāo换质子之时主动请愿,为国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说完还不忘可怜兮兮地朝裴异使劲眨眼,一副虽然被你戳了痛处,我很幽怨,但我却不会埋怨你,不知者无过的模样。 江弦想,自己都这样说了,那裴异总不好再拉着自己孱弱的身体在盛夏的大太阳下折腾了吧,结果裴异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憋吐血。 裴异说:"既然这样,那以后就由我来教你,再过两月就是秋猎盛会,你若不参加,玉枢国失了颜面,你一定会更加难过吧?" 江弦直接被"感动"到两眼泪光点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婉拒道:"我的资质愚钝,怎么好劳烦三皇子呢。" 裴异大手一挥:"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这下江弦激动的整个人都在抖了,他如同脖颈抽筋般重重点了两下头,声音嘶哑道:"谢……谢……" 只有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江弦的心默默泣血----真的,我谢谢你全家! 这到底是什么垃圾剧情啊摔!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求波收藏 捉了个虫,钟初云是王爷,不该自称本宫 裴异:多做运动,增加身体柔韧性,有助于解锁新姿势。 江弦:……解锁你大爷啊! 第28章 异术皇子vs心机质子【九】 手持长弓,腰挎箭筒,裴异从中抽出一支白羽箭,利落地搭上弓弦,跨步向前,同时呈四十五度角将弓弦拉的饱圆,绷紧的身体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紧接着弓弦轻响,白羽箭嗖地冲着靶心急窜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残影,犹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眨眼间稳稳命中七十米外的靶心。 "哇哦~"裴异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gān净利落,让江弦不禁鼓掌赞叹:"超帅!" 裴异抿唇一笑,将弓jiāo到他手里:"其实she箭很简单,只要记住站立时腰要直,开弓时背、胸、肩部用力,放箭时手指放松,你来试试。" "哦。"江弦学着裴异的样子,搭箭,弓步,拉弦……弓弦太紧,江弦试了几次都拉不出裴异那种饱圆的状态,只好用椭圆凑合,然后放箭。 只听嘣的一声,弓弦归位,轻轻颤动,白羽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便像折了翅膀的鸟儿一样落在离江弦不到一米的地面上。 裴异:"……" 江弦:"……" 空气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咳,其实刚才你的动作还是很标准的。"裴异说。 江弦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比如?" "……"裴异吭哧吭哧了半晌,才说:"弓步的时候迈出的左脚很有气势。" 江弦把弓往地上一摔,怒道:"不练了!" 裴异赶紧一把拉住他,"你做的真的很好,我还见过第一次she箭时连箭都没飞出去的呢。" 说着把江弦拉回去,捡起长弓握进他手中,另一手抽出羽箭,就这样站在江弦身后,手把手调整他的动作,拉满弓,调整角度。 江弦背靠在裴异胸膛上,金属铠甲在摩擦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裴异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耳边,温暖而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他的手,鼻翼中充满对方身上淡雅的檀香味,让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