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站到栗栀的身前侧,几乎将她护在身后, 轻眯起眼看向对方。 毕书见到顾景琛时还很惊讶。 他没想过顾景琛能在这里出现。 他知道的所有消息是栗栀高中毕业后并没有和顾景琛在一块。 顾景琛终究错付了人,白搭进去一年的时间。 可是现在,顾景琛就站在他的面前,护着身后的栗栀。 一如从前。 毕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外道:“琛哥怎么会在这里?” 顾景琛说:“我好像跟你不熟。”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套近乎喊我琛哥。 毕书维持着微笑,“是不太熟,但印象深刻。” 顾景琛嗤笑了下,“记得就好。” 他抓住栗栀的手腕,拉着她要转身上车,在走之前,顾景琛又偏头,睨着脸色难看了一瞬的毕书,提醒:“她不是你该惹的人。” 双腿发软的栗栀被顾景琛打开车门推上副驾驶,然后就被他开车带离了这片区域。 后视镜中的毕书杵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点。 车子转弯,那个点消失不见。 栗栀的神思很混沌,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良久,她才微微回过神来,问顾景琛:“学长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顾景琛一肚子火,本想言语刻薄地说她,但是又舍不得,最终还是忍着脾气心平气和地回了一句:“在附近吃东西。” 栗栀想了老半天,只记得这附近只有地铁口旁边有卖各种烤串和小食的小餐馆。 顾景琛确实就在地铁口旁边。 不过没有吃东西。 而是倚靠着车门在抽烟。 刚抽完一根,瞥眼间就透过落下来的车窗看到被他放在储物格里的手机正亮着。 是一通电话,栗栀打过来的。 顾景琛是在栗栀走后听苏棠说,她告诉苏棠,她要回去拿个东西。 他不放心,才借了何之言的车开到这里的。 苏棠当时说:“小荔枝说要回去拿东西,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心想她回哪儿啊,后来才想起来,她家就在这儿吧……” 顾景琛听到苏棠这样说,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直接就要了何之言的车钥匙,开车过来了。 他知道她肯定要坐地铁的,所以才等在地铁口的路边。 谁知,会突然接到她语气惊慌的电话。 更没想到,让她这么害怕的,居然是毕书那个混蛋。 栗栀在顾景琛回答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车子行驶到市区,顾景琛突然开口问她:“饿吗?” 栗栀认真感受了下,轻声道:“有点。” “想吃什么?”顾景琛问。 栗栀缓缓眨了眨眼,“辣的。” 顾景琛带她去了一家火锅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鸳鸯锅,一边是栗栀要的特辣,一边是顾景琛点的菌汤。 栗栀的蘸料也加了很多很多辣椒。 吃第一口的时候,她就被辣的呛到嗓子,止不住咳嗽了几下,咳的眼泪都快出来。 却还是坚持要吃。 她不想自己总是让他看到自己有多láng狈,她很不愿意在他面前哭鼻子。 可是真的很难受。 顾景琛看到她的眼尾泛红,眼睛里起了水雾,低垂着眸子,只闷头不断地吃东西,渐渐抿直唇线。 “呼……好辣。”栗栀抽了张纸巾,飞快地擦了擦眼睛。 顾景琛不说话,把肉卷从辣汤里夹出来,在菌汤再涮一遍,然后放进她的碗里。 哪怕这样,栗栀还是被辣到哭。 顾景琛给她递纸巾,说:“下次长记性。” 顿了顿,补充:“别再点这么辣的给自己找罪受。” 栗栀不知道他本意是不是话里有话。 但她听出来了话中的深意,也可能是她想太多脑补出来的深意。 栗栀吸了吸鼻子,唇边漾开一点笑,温软道:“不会有下次了。” 顾景琛见她情绪实在低落,问了句:“要喝酒吗?” 栗栀抬起脸来,隔着热气腾腾的鸳鸯锅,他棱角分明的脸也被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说了那句话。 栗栀瞅着顾景琛,神情很认真,轻声问:“然后再撒酒疯跑去你房间?” 顾景琛微怔,完全没想到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果然比上学时要坚qiáng多了,不只会一味的哭鼻子了。 现在的她会压抑情绪,借助其他方法释放。 栗栀说完又喃喃道:“不对,这次你不是隔壁了,那我喝了酒可能就去敲陌生人的房门打扰别人去了。” 顾景琛对她如此认真地推测她撒酒疯时的路线感到无语,可还是搭话说:“那你还是打扰我吧。” 他不否认他这句话带有试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