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栀立刻换了个姿势,她跪坐在chuáng上,脑袋低垂,整张脸都埋进抱在怀里的被子中,闷声闷气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就……” 她的语气格外忐忑慌张。 顾景琛笑,问她:“我发现你很喜欢把脸埋进我的被子里啊。” 栗栀瞬间抬起头,脸蛋涨的通红,旋即一把将手中还残留她体温的被子丢到旁边。 她跪坐直身子,和极度紧张时正襟危坐如出一辙,脸红耳赤地试图解释:“不是……我没有……那个……” 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完全解释不清楚。 顾景琛又说:“我让你负责把我安全送回房间,别让其他什么人跟进来,结果你自己倒闯进来了。” 栗栀都快被他吓哭了,缩在chuáng上不敢再说什么。 她的眼尾晕出一片红,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她在想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进的顾景琛的房间。 栗栀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感觉身体不舒服,叫了跑腿,但是需要自己下楼取,所以她出门了一趟。 然后……再回来后,在门口刷了好半天房卡,门才被刷开…… 那……那个…… 难道不是被房卡刷开的? 栗栀欲哭无泪地望向正瞅着她的顾景琛,不太确定地试探问:“是……您给我开的门?” 顾景琛很无辜:“你在我门口契而不舍地刷房卡,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刷错房间了。” “谁知道房门一开,你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闯进来,霸占了我的chuáng。” “还弄的满屋子都是酒jīng味。” 栗栀:“QAQ” 她慌慌张张地láng狈着从chuáng上滚下来,特别严肃地带着尴尬对坐在椅子上的顾景琛鞠了一躬,声音微微颤抖道:“真的很抱歉,是我醉酒后失态了……” 栗栀说完又抬起头来,咬住嘴巴纠结了几秒钟,很肉疼地松口说:“是我的错,您想扣多少工资都行。” 只要给条活路,别让我失业就成。 顾景琛很意外地扬了扬眉梢,居然都舍得让他扣工资了? 啧。 他笑了笑,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昨晚的合同能这么顺利签下来,栗秘书功不可没,这次就算了,功过相抵。” 栗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顾景琛又慢悠悠地道:“但是——” 栗栀的小心脏立刻又悬了起来,不安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以后再喝醉胡乱折腾,小心我惩罚的更厉害哦。” 你再笑得那么开心和其他男人喝酒试试。 他面露温和的笑容,语调堪称温柔。 说出来的话却让她不自觉地胆战心惊。 栗栀连忙点头如捣蒜,非常听话地答应下来:“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一次就够够的了。 好不容易从顾景琛的房间逃离出来,栗栀一跑回自己的房间就双腿发软地倚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栗栀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劫后重生。 她有点后怕地心想幸好对方是顾景琛,而不是其他男人。 又有些庆幸自己除了霸占他的chuáng并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比如把衣服脱掉什么的。 这天下午,栗栀和顾景琛一起坐了头等舱回帝都,一路上她都打着十二分的jīng神,生怕懈怠下来被顾景琛抓住她不敬业的小辫子。 好在一切顺利,落地后他们就被杨枫开车送回了各自的家。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和工作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栗栀每天早上准时去公司上班,给顾景琛泡一杯咖啡,放几块荔枝味的糖果在他的办公桌,然后帮他处理处理琐碎的小事情。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顾景琛让栗栀通知大家周日晚上聚餐,庆祝公司签了下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非qiáng制性。 意思就是自愿参加。 地方是顾景琛订的,吃饭唱歌两不误的包厢。 十月份的月中,天气已经转凉不少。 周日晚上栗栀穿了一套衬衫裙和同色系的毛衣马甲参加公司聚餐。 为了保暖点,她还特意搭配了条贴近肤色的打底裤。 栗栀到聚餐地点时,包厢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和她相熟的史楠楠、杨枫、潘逸都在。 栗栀坐在史楠楠身边,被活泼外向的史楠楠带着渐渐融进了这个集体中。 “杨特助,老板呢?Lionel请客,他不来吗?”有个女同事问道。 杨枫笑笑,说:“Lionel说他来了大家肯定放不开,就不跟大家一起热闹了。” “不过一会儿或许会过来露个面就走。” 晚饭过后,一群人就开始了麦霸之争。 栗栀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显示后下意识地就想挂断。 但是这次她犹豫了片刻后,默默地起身走出了包厢,在走廊接通了栗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