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桃心头砰砰直跳。 “那咱们现在可是大发了!”二狗后知后觉的出声。 大牛也禁不住咧嘴傻笑,“我就知道,跟着二毛,肯定能遇到好东西。” 他这么一说,宁桃还真想起来了。 小时候,三人经常一起上山打猪菜什么的。 总能有点小收获。 但是这一年多,宁桃进城了,二人再次上山,就鲜少有这么好的运气。 上次二狗上城里,还和他吐槽,他这一走,好东西也跟着走了。 二狗搓着手道:“可不是啥得,二毛简称吸金shòu。” 二毛:“……” 这叫锦鲤附体。 参不能见光,须得用盒子装起来。 也得亏,二狗出门前,带了个包,就是为了上山弄点好东西。 宁桃见他用包把参给包了起来,然后又用绳子给扎了两圈,这防盗防得的特别的紧实,不由的黑线了一下。 好东西到手,看着时间还早。 二狗提议,不如再找找别的,顺便割点猪草。 他家的母猪这段时间怀孕了,吃得比平时多,还要jīng细一些。 二狗他娘说了,这猪卖了钱,年前就给他买新衣裳。 明年,他姐姐出嫁,也能给姐姐陪嫁二两银子,让姐姐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说这些的时候,二狗眼睛特别亮。 宁桃莫名的鼻子一酸。 他前世的时候也有个姐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一起长大,待他特别的好,其实现在想想,孤儿院的小伙伴们之间的关系都特别的亲。 无关年龄,无关性别。 她读大学的时候,平时的生活费都是姐姐给他的。 后来,他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份工作,要报答姐姐了,结果…… 越想,宁桃心里越难受。 割草的手也就快了一些,一不留神,一脚踩进了窟窿里。 宁桃闷哼了一声。 忙把脚往外拔,结果,这一拔发现,脚卡得特别死,二狗和大牛两人一左一右的把他往上拉。 三人一用力,宁桃直接墩了个屁股墩。 倒是脚还没有拔起来。 宁桃:“……” 是谁说我运气好来着。 二狗拿着棍子,一边刨坑,一边好笑道:“这坑神了,里面好像有只手一样。” 话音未落,二狗突然尖叫一声。 手中的东西,胡乱往地上一丢,颤声道:“死死死,死人啊!” 太太太太……太吓人了! 二狗一边哆嗦,一边往后爬。 因为太害怕,倒是半天了,没爬出去多远。 宁桃被他一喊,吓得头皮都炸了,低头一看,就见他的脚正卡在一个死人的盆骨处。 死人身上的肉还没完全腐烂,面目勉qiáng能分辩出来。 而他,刚才一脚下去,把本就开始腐烂的肚皮给踩裂了,脚就刚好陷了下去。 此刻,白色的蛆虫,正晃晃悠悠的在他的脚边爬来爬去。 腐尸的味道,本来被泥土给覆盖着,刚才被二狗扒啦了开来,顿时臭气熏天。 宁桃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饶是如此,他还试图把脚从骨头缝里给拔出来。 三人当中,还是大牛淡定些,一边帮着拧桃拔脚,一边道:“现在怎么办?” 好好的上山打柴,弄了个尸体出来。 第4章 宁桃觉得自己这运气简直爆棚。 不止能吸金。 还能吸尸。 好好的一场逃家游玩,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晚上再悄眯眯的爬回去就好了。 结果,被鬼知道了。 宁桃和大牛留在山上看守尸体,让二狗下山去通知村长,再请村长找人去通知他爹,再顺道去衙门报个案。 这么一通忙乱下来。 已经过了酉时。 宁桃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倒是大牛胆大心细,看到旁边的树上长了几颗猴头菇,爬上去给揪了下来,还说什么要送给宁桃,明天跟麻雀一起给炖了,好补补身子。 宁桃伸手慈爱的拍了拍大牛的大脑门,“无知者,快乐也!” 妈的,就他现在这情形,还能吃得上麻雀肉吗? 别被他爹当成雀儿给烤了…… 宁少源当时正在给学生上课,一听他家老二,发现了尸体。 当时脑子里轰的一声。 以为家里进贼了,然后贼摔死了云云的。 还担心孩子别被吓出个好歹,刚要反思一下自己这么激进的教育方法,结果,来人把事情一说,宁少源只觉得额角突突的直跳。 还不到三十的他,严重怀疑自己阳亢。 到了地盘,看着自家老二,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可现在县令和捕快都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开揍。 只得等大家挖尸的时候,揪着宁桃的耳朵,小声嘀咕:“你小子行呀,咱家那么高的大门都关不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