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欣慰的是,宁桃不止有标题,还有副标题,甚至还论述了,下次再遇到马家这样的事情,该不该伸手。 论述从该和不该两个方面,分别举了好几个例子。 什么样的情况下该,什么样的情况下不该。 所以,扬扬洒洒写了七页半。 不过令宁少源意外的是,每个例子都举得不错,但最后的总结,宁桃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无论事情如何,真相如何,我宁桃均会出手相助。 宁少源:“……” 你这几千字的论述,居然连自己都没说服。 T_T 被父亲一盯,宁桃抬头挺胸,十分真诚的开口,“帮与不帮都有道理,但是儿子觉得,再次遇到,还是该帮,饶是这是一个骗局,如果我不插手,其他人也会被骗,我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儿子觉得,在插手的时候,找到真相,还原真相,给受委屈的人以清白,这才是我们该做的,而不是因为,某些事情,牵扯太大,或者对我们不利,而止步不前,亦是绕道而行。” “也许,这样做,不会有人觉得你做错了,可你饶过了一道又一道的坎,那么你立足于人间的根本是什么?” 宁桃也不是认死理的人。 但是他还是觉得,见死不救,与杀人无异。 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用在该用的地方? 帮助该帮助的人。 宁少源:“……” 妈的,老子也被你说服了。 宁桃以为他跟宁少源之间的谈话,没有人知道,岂知,到了晚上睡觉时,这几天连正眼都不想瞧他的宁林,突然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 目光炯炯地望着他道:“你最近可算是出尽了风头,果真不简单呢。” 宁桃被他yīn阳怪气地说过几次,也就没理会,直接脱鞋子上了chuáng,明天就要下船了,他今晚得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得收拾自个儿的屋子呢。 今天午饭过后,王氏把新州那边宅子的情况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还有一份小地图,宅子的格局划分的特别清晰,每个院落里种了什么花草树木,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宁桃今年八岁,过去后直接搬到外院。 那边的宅子是个五进的。 外院足足占了两进,他选了西路的一个小院,虽然离书房远了些,但是清静不少,而且院里种的是桃树。 名字也叫桃园。 宁桃觉得那宅子,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是以下午,他字都没练,和大牛两人在那儿商量,屋里的家具怎么摆放之类的。 岂知,宁林见他不开口。 还倒头就睡,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冷哼道:“也对,你现在可是攀上了侯府,不止和徐二公子关系好,就连徐将军和夫人都高看你一眼。” “可真是有本事,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自愧不如。” “今日爹和娘还在屋里一个劲的夸你,说什么别看二毛平时疯疯癫癫的,实际上心里门清的很,是个通透又有主见的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当时宁林正在宁香屋里看书。 这几日因为宁桃的原因,他看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偶尔还会走神半天。 当时王氏就来了,见他们几个都在,便喜滋滋的把宁少源给她说的话给几个孩子说了,让他们多向宁桃学习。 还说什么,老太太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宁林自小到大,还是头一次被宁少源骂。 原因是宁桃。 而自打他被宁少源批评后,宁桃被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原先王氏都让宁棋跟他这个大哥学习,如今王氏话里话外,都让宁棋跟着宁桃多学学,偶尔还会点上他的名字,说什么不要因为他是大哥,其实宁桃这个弟弟也有许多可取之处,取长补短,才会让自己更优秀。 宁林觉得,都是因为宁桃,父母才会各种看他不顺眼。 心里那股气,怎么也散不开。 再伴随着宁桃被夸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心里的那口气,就越来越沉。 压得他都要发疯了。 宁桃本来不想理他,岂知,这货那yīn阳怪气的模样,实在令人讨大,还这几天处处给他甩脸子。 他又不欠他的…… 于是宁桃从chuáng上爬起来,扭头看向面目狰狞,满眼怨恨的宁林呵呵两声。 “受不了了?觉得,我不该被夸是吗?” 去他妈的,谁天生就该被人天天骂来着? “家里就我们几个孩子,就因为我运动能力qiáng,被那几位大人夸了几句,你就心里别扭,喘不过气来,本来想证明你其实比我更优秀,结果不小却摔了腿,真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呀!” 这能怪谁,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平时不运动,一运动就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