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茶了,咱们去让人上壶茶来罢。” “啊?” 徐聿眨了眨眼,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的确不合适,瞧了瞧自己爷,支支吾吾了半天—— “那什么,爷,我、我去找伙计了。” 说完人就跑了。 薛晏荣眼瞧着池雨跟徐聿都走了,这会儿就剩了自己一个,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静姝啊,你是偷跑着出来的吧?家里人得着急的,还是快回去罢,时辰不早了,我、我也得走了。” “二哥哥!”俞静姝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吗?” 薛晏荣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是躲清闲的,怎么就偏偏给遇见了? “我不是不愿意见你,我只是觉得这样甚是不妥,你不是孩子了,是大姑娘了。” 薛晏荣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苟言笑的模样,神态绷的厉害。 “是因为我姐姐?”俞静姝跟在他身后,不甘的问道。 薛晏荣无奈的厉害,既怕耽误了她,又不能跟她讲实话,蹙着眉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我不能再一次成为京里的笑柄,也不能让我娘和姐姐抬不起头来,你再想想你爹娘,静姝,我不是你的良人。” “那你就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 俞静姝有些绷不住,眼底蒙上一层水汽。 “静姝,我只把你妹妹,以前是,以后也不会变。” “妹妹?”俞静姝不住地摇着头“我不要当你的妹妹!” 薛晏荣听着俞静姝的哭泣声,咬了咬牙,却还是狠下了心—— 与其你以后怪我,不如现在就断了你的心思。 “别再跟着我!别让我难做!” 话罢,薛晏荣甩着衣袖就离开,不带一丁点留恋,走的那般决绝gān脆。 俞静姝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爱慕了那么多年的人,只知道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却不想也有这般冷酷的一面。 事到如今她该怨谁?又该怪谁—— “小姐——”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姐姐,为什么我要是妹妹!” 薛晏荣走出茶馆好一段距离,脚步才停下,捏紧了拳头,倏地转过身来—— “徐聿!” “爷——” “你可真不错?人一来,你就跑?你是她俞府的还是我薛府的?!” 徐聿一脸为难—— “爷,我刚刚不也是没办法嘛,那我在跟前儿,俞二小姐更难做。” “那你就跑!就把我一个人留下!我不难做!” 薛晏荣后劲儿有点大,重重的喘着气—— “我!我真是!我都成什么人了!” “爷,您别急,缓口气。”徐聿拍了拍薛晏荣得背。 “去去去,少来欠殷勤——”薛晏荣一把将他拨开。 徐聿揣着袖子,想到了方才俞二小姐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二爷,其实俞二小姐也挺可怜的。” 薛晏荣瞪去一眼—— “嗯!” 徐聿急忙转又调转话锋—— “不不,我、我的意思是,您做的对!让她死心是对的,现在这样,总比以后越陷越深的要好。” 才回了府,姚十初就见薛晏荣yīn沉着脸,立马拉过身后的徐聿—— “这又是怎么了?不是去茶馆了吗?” “快别提了——”徐聿摇了摇头“碰见俞家二小姐了。” “啊?那——没什么事吧?” 徐聿揣着手耸了耸肩—— “能有什么事啊,俞二小姐被爷伤着心了,唉——一言难尽,不过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唉——”姚十初跟着也叹了口气“那二爷,估计也不好受。” “可不是嘛。”徐聿点了点头“这几日啊,咱们说话都避开这点,尤其不能提俞这个字。” “也只能这样了。” 晚些时候,姚十初进到屋里来,才掀了帘子,就听见薛晏荣的声音—— “我不吃!拿出去!” “没给您送饭。”姚十初端着盏jī汤走了进来“这是夫人让凝冬送来的。” 薛晏荣瞧了眼,似是心烦的厉害—— “放那罢。” 姚十初知道她心情不好,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多说,只站在边上候着。 “你还有事?”薛晏荣问道。 “呃——”姚十初瞧了瞧那盅jī汤“哥儿,凝冬还在外头儿等着呢,这个——” 薛晏荣自然明白,也不多言,端起jī汤,一口就喝了个gān净—— “行了吧。” “行了行了,我这就去还给凝冬。” 走到门前,却又转过身子来—— “您早些歇着,晚上别熬夜。” “嗯。” 薛晏荣躺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俞静姝泪流满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