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二爷救命啊!我爹他要打死我!” 薛晏荣瞧着那碗口粗的木棍,也是愣了一下,府里谁不知道,常管家是老来得子,平日里疼常旺疼的恨不得放在心尖子上,就算是犯了错要教训,也不过就是屁股上挨两脚,意思意思,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拎着棍子动真格的—— “常管家有话好说,常旺还小,慢慢教导就是了,万一打坏了,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常旺就看向薛晏荣身后的姚十初跟徐聿,登时就梗起了脖子—— “你们怎么在这儿?刚不是还在院子里吗?!” 徐聿脸上笑着,嘴里还嚼着瓜子仁—— “这话说的,我们当然要跟着二爷了。” 常旺又道:“那你们怎么说看见小红往北角去了?!” 姚十初眨了眨眼—— “我们只是猜的,又不确定。” 常旺不是个笨的,这会儿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了,登时就跳起了身子—— “你们故意整我!” 姚十初倒也不慌,反而睁大了眼睛,指向常旺—— “你可别诬赖好人,我们还没说你爬墙角偷听呢,你倒先倒打一耙了?!” “我、我——”常旺打着结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徐聿忽的拍起手来——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小红啊!” 常旺的脸霎时就红成了猴子屁股。 一旁的常管家拉开薛晏荣的胳膊—— “二爷,您今儿甭劝我,我就是平日太宠着他了!今儿我非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不可!” 薛晏荣虽是主子,可也管不了人家老子打儿子的事情,瞧着常旺扯着嗓子鬼叫的模样,想必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半大小子,就算屁股开花,养两天也就好了。 眼瞧着拦不住,倒也随了他们去了。 刚一进屋子,徐聿就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姚十初也跟着笑出了声。 薛晏荣眼皮儿都不抬一下—— “你俩gān的吧?可真坏!那火房的宋嬷嬷出了名的bào脾气,常旺这回可惨了,今儿就是十五了,年尾巴竟挨了这顿打,回头儿怕是连元宵都吃不香了。” 徐聿扬了扬下巴道:“爷真是小瞧他了,他就是屁股开花,元宵也照吃不误。” “那孩子也该好好教教了,不然不成人。”姚十初端来热茶放在了薛晏荣的手边,又问道:“等会儿还出去吗?” “不出了。”薛晏荣摇了摇头,似是有点乏累的模样,伸手在眉心处捏了捏“方才同温都吃了些酒,这会儿有些上头,乏的紧,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晚些时候,你再叫我。” 姚十初点了点头,随着薛晏荣就进了卧房,待将被褥铺展后,又问道:“那晚上您出去吗?说是外头要放龙凤灯。” 薛晏荣打了个哈欠—— “花灯年年都放,瞧来瞧去,就是那个样子,也没什么新意,左右不过图个热闹,我就不去了。” “说是年年都放,可每年您哪瞧过啊,都是初五就走,关外年味又不足,好不容易今年得着空了,您又懒得出去了。” 薛晏荣掀了被子躺下身来—— “你跟徐聿去吧,连带我那份一块看了。” 说完,薛晏荣却又撑起身子,问道—— “哎,这回我一直到现在都没走,祖母跟二叔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姚十初顿了一下,随后说道—— “老太太那儿没什么动静,倒是二老爷,时不时的就会让朱元过来瞧一瞧,我跟徐聿这两天都碰见好几次了。” 薛晏荣扯着枕头,长舒了一口气—— “祖母这安稳于泰山的性子,二叔真是一点都没学到啊,我这还没告诉他要留下来,他就这般坐不住了,这要是知道往后我都不走了,指不定要怎么跳奔子呢。”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说呀?等今儿一过,年就算真正过完了。” “不急——”薛晏荣闭着眼睛“等他们先沉不住气了,再说。” 薛晏荣这一觉就睡到了huáng昏十分,若不是今儿要到顺安堂去吃元宵,恐怕现下还起不来。 “你说什么?秦妈妈来叫的?”薛晏荣拿茶水洗了洗眼睛,随后又将手指上的茶水弹落“稀奇了,祖母什么时候也会主动来叫我了?” “可不是嘛,秦妈妈来的时候,我也愣了一下。”姚十初系着薛晏荣领口的纽襻,蹙起了眉头“哥儿,该不是鸿门宴吧?” 薛晏荣勾起嘴角,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笑道—— “要真是鸿门宴,那我倒要快去瞧瞧了。” “二爷!这时候您就甭说笑了。” 瞧着姚十初一脸紧张的表情,薛晏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展眉展眉,这么点小事儿不至于,即便是鸿门宴我也不怕,有本事他们就吃了我,否则我就拿他们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