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楼上楼,卫紫菀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马车上,白芷看着面色恹恹看向窗外的卫紫菀,一路上都没吭声。 下了马车,卫紫菀一改往日不紧不慢的脚步,快步走在了前面。 白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无从说起。 她想起那幅山水画,默默叹了叹气。 入夜,白芷看着面朝墙背对着她的人,嘴唇动了动,轻声道:“其实…” 过了许久,身后只传来一声长叹,又没了声音。 卫紫菀闭了闭眼睛,猛地转过身来,冷声问道:“其实什么?” 夜色下,两人依稀对视着,气氛莫名紧绷。 白芷愣了愣,移开视线岔开话题道:“入冬了,你冷不冷?” 卫紫菀垂眸,悠悠道:“冷又如何,不冷又如何。” 白芷握了握拳,闷声道:“如果冷,我们就睡一起吧。”话头一打开,心里平静了许多,她自顾自地解释道“我们都是女子,睡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再说了-----” 再说了,她们本就是夫妻,还是皇后赐婚。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方才那一番话也莫名其妙。 白芷握了握拳,她只是觉得自己在楼上楼时的态度应该解释一下,那故作嫌弃的样子并非出自本心。 可是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没什么好解释的,倒不如表现的想要亲近些,这样应该胜过言语解释吧。 第37章 37 卫紫菀睫毛颤了颤,语气执拗道:“其实什么?”再说了又怎么说。 “嗯?”白芷一愣,又是一阵沉默。 时间久久沉默,卫紫菀翻了个身,又面朝着墙壁。 就在她以为听不到回答就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似是自bào自弃的叹息。 白芷低声道:“其实我应当是不讨厌那幅画的,也不…不讨厌你。” 卫紫菀不明所以:“那幅画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个人又为何是那种神情。 黑夜模糊了人的视线,白芷盯着卫紫菀的轮廓,声音轻了又轻道:“那幅画很好看,像--你。” 卫紫菀心跳一滞,又快速跳动起来。 这个太监在说什么? 那幅画像她…… “夫君很喜欢这幅山水画?” “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其实我应当是不讨厌那幅画的,也不讨厌你。” “那幅画很好看,像--你。” 卫紫菀闭着眼睛,脑海里反覆回dàng着两人的对话,她缓缓睁开眼睛,手指不由紧握。 月朗星稀,外面只有呼呼风声。 房间里也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还冷吗?” 蓦地,卫紫菀低声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静。 白芷呼吸一紧,眼睛盯着卫紫菀的后脑勺发呆,该回答冷还是不冷呢? 她握了握拳,心口烫得莫名。 良久后,白芷听到自己轻应了一声“冷。” 卫紫菀闻言没有说话,片刻后,她坐起身来,双手摸索到白芷的被子,用力一扯,盖在了自己的棉被上,身上顿时一沉。 白芷瞠目结舌地抱紧胳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里衣,陡然bào露在冷空气中,瞬间就感受到了冬夜的寒冷。 她愣愣地看着卫紫菀:“你gān什么?” 卫紫菀轻笑一声,语调温柔道:“不是要睡一起吗,还不进来。”说着把被窝让出一点位置来。 白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抿唇没有说话,她动作僵硬地掀起被子躺进去。 两个人又恢复了沉默,彼此默默调整着棉被和姿势。 拉扯间少不了有碰触,彼此动作微顿。 卫紫菀手指缓缓紧握,侧过脸去,语气飘忽道:“再说了又怎么说?” 白芷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之前说到一半的话。 她不免失笑,闷闷道:“再说了我们是皇后赐婚,睡一起又没什么。”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学好问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嗯---” 卫紫菀微微弯唇,心满意足地放松心神,开始酝酿睡意。 房间寂静无声,耳边隐隐传来清浅有规律的呼吸声,白芷无声勾了勾唇,这才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白芷先一步醒来,发现自己的胳膊和小腿紧紧挨着另一个人的身体,入目便是卫紫菀恬静的睡脸。 她微微失神地看着,从双眸到鼻尖,从唇角到散落在颈侧的头发,再到领口倾斜露出来的一抹白皙。 被窝里的热气莫名又暖了许多,白芷握了握手指,顿觉手心里冒出了一丝汗意,就连身上也隐隐有一种炙热、湿濡的感觉。 就在此时,原本熟睡的人缓缓蹙眉,睫毛颤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白芷猛然醒过神来,三下五除二就钻出被窝穿上衣服,之后逃也似的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