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下意识地答道:“找活做的,家里的农活忙完了,就来找找短工做,挣几个辛苦钱。” 她猜对了! 卫紫菀又道:“不知都接什么活,比如给田地除草做不做?” 这时旁边的那几人闻声看过来,一个中年男子语气热络地答道:“做的。” “钱怎么算?” “四十文一亩地。”中年男子眼神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卫紫菀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面色犹豫道:“我们有四亩地,可家里只有一百文了,若不是夫君身体有碍,我们也是不舍得出来雇人的,看来还是算了。” “一百文四亩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管饭。”中年男子似是有些为难,咬了咬牙又争取道。 白芷看得目瞪口呆,她们雇一头牛五十文一天,少说也要gān两天,花个一百文才行。 若是雇人除草,同样只花一百文就都解决了,她们还不用出力,竟然还有这种法子? 她正想点头答应,又猛然反应过来,这个祸水为什么没有立即答应,于是她稳了稳神色,依旧淡淡地看着卫紫菀,很显然,卫紫菀还有别的计较。 在冷宫里十几年,白芷学得最好的一样东西就是‘稳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急,稳住最重要。 果然,卫紫菀的脸色更犹豫了,她艰难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白芷一听,险些忍不住搭话,不行,稳住,不能着急,要稳住。 然后就见那中年男子脸色微变,忙道:“不管饭也行,就一百文了,先付两成定金,走哥几个,咱们接了。” 卫紫菀听他这样说,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然后深深地看向白芷:“夫君,钱都在你那里。” 第17章 17 白芷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稳住了。 她自觉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拆台,便把自己的的钱袋拿出来,然后数出来二十文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瞄了一眼她的钱袋,大约估量了一下,看来这对小夫妻没说假话,那钱袋里的铜钱也就一百文左右。 回去的路上,白芷和卫紫菀走在前面,四个中年男子扛着大小农具跟在后面。 白芷这才小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答应的?” “我不知道。” “那你还不答应管饭?万一谈不妥怎么办?”白芷面色诧异。 卫紫菀悠悠道:“饭从哪里来。” 白芷听她这么说,顿时不说话了,山庄只说管她们吃饭,可没说会管雇来的短工,她们没有饭可给别人吃。 待到了田边,四个中年男子看着满满四亩田地的杂草,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芷见状不由得心里一慌,当即便朗声道:“几位大哥先忙着,水管够。” 领头的男子摸了摸怀里的二十文铜钱,暗道大意了,定金收早了,不然怎么说也要这小两口管顿饭。 这四个人一看就是gān惯了农活的,工具也齐全,两个人在前面用锄头砍,另外两人一个在后面用铁耙子把草都搂在一起,一个把草都抱到田边的小路上。 白芷看得一阵惊叹,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她们之前苦哈哈地用手拔草纯粹就是门外汉,连工具都不知道使,简直蠢得不忍直视。 依着这四个人的进度,一个下午差不多就能gān完,若是换成她和卫紫菀不知道要折腾几天呢。 想到这,她看向卫紫菀。 青丝如瀑,眉若远山的女人正安安静静地望着田地,没有浓妆淡抹,素净淡雅的一张脸仿若一幅写意山水画,美得动人心魄。 “奴家好看吗?”美人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微勾。 白芷呼吸一滞,淡淡道:“说好看给银子吗。” 她方才一定是魔怔了,去他的美景,明明是个讨人厌的祸水。 卫紫菀柔笑问道:“夫君可听过一个词。”这死太监是掉钱眼里了吧。 “什么词?”白芷下意识地问完又心中暗恼,她为什么要配合这祸水说话。 卫紫菀轻眨了一下眼睛,眼底透着一丝揶揄:“口是心非。” 白芷动了动唇,冷笑一声道:“我不仅知道口是心非,还知道一个词叫‘自知之明’。” 卫紫菀笑意不减,她低头故作打量了自己一番:“奴家也知道这个词,且深以为然。” 死太监竟然讽刺她没有自知之明,哼。 白芷忍不住动了动嘴唇,最后明智地选择不和这个祸水计较。 待到天色渐暗,地里的草也除完了。 付钱的时候,白芷下意识地看向卫紫菀,之前说好的一人付一半,这祸水怎么没动静了。 卫紫菀扫了她一眼,嗔怪道:“夫君看我做甚,家里统共就剩一百文,都在你那放着呢?快把剩下的八十文给几位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