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眉心显现出金红色花纹,周身探出魔气。 果然……他眯起眼睛。 祝无暇身上有魔气。 就在此时,河中那跃跃欲试的东西也探查到了他qiáng烈恐怖的魔息,倏忽间消失不见。 虞望暮冰凉的手指捂在江如画脸上,江如画伸手去拽,开玩笑道:“师兄,你好歹也让我观摩一下,吸取一下经验嘛。” 他手指没有怎么用力,江如画一扯就拉开了,正好对上他一双墨色沉郁的眼睛。 江如画本能地瑟缩一下,恐怖的威压就在眨眼之间消失了。 江如画惊恐,至于吗,不就开个玩笑? 只听少年沉声道:“渡劫之前,不许。” “为什么?”江如画愣住了。 这也管得太宽了吧? 虞望暮并不回答。江如画却仿佛要在少年雪白的侧脸上看出朵花来:“师兄,我总不能一直做母单花吧?” 虽然我很厉害,进步很快,但是渡劫期……我都已经老成什么样了?虽然面貌没变,但是总有一种自己搞huáng昏恋的感觉…… 虞望暮目不转睛地看着祝无忧等人离开,随后道:“不为什么。” 宿命之战,你死我活。你若是有了道侣,有了孩子,我杀了你,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但是这是不能告诉江如画的。少年轻松一跃,落在了地上。 江如画觉得他可能真是只猫儿变的,走路都没有声音。 眼见着他踏着草叶走过,江如画轻声:“等等我呀师兄!” 她后怕地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河水。 随后却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自己方才睁开眼时,看见虞望暮的样子。 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师兄,而更像是什么qiáng大的邪魔。 她晃了晃脑袋,心想,你乱想什么呢,师兄要是邪魔,你怎么可能还安安稳稳活着? 而且你是有剧本的女人啊!他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江如画放下了心,蹦蹦跳跳地追上去:“等等我呗。” 少年脚步放慢,马尾一dàng:“快点。” 看来真的得让她多吃点饭。 跟不上走路,想必是腿短的问题。 于是江如画才走到他身侧,就看见少年抬起手,惯例性得拍打两下她的脑袋,如同拍狗头似的。 江如画:? 少年却不知为何心情愉悦起来:“嗯,走吧,回辜家。” 江如画这才想起,他们还有话要问辜父,于是弯起眼睛笑,丝毫不介意他方才那两下拍拍:“好哇。”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解密了。 村子里路不长,难得脚步可以放慢,加上虞望暮也没有御剑的意思,如今他们恰好穿过水塘,水塘里噗通一声,江如画竖起耳朵,听见嘹亮的一声蛙鸣。 夏天到了呀。 不知道自己这次出了这个小空间,外头是什么样的天气,季节呢? 她哼起小曲儿。 虞望暮望她一眼。 江如画兴致来了:“你不会没听过歌吧?” 正当她准备再高歌一曲时,虞望暮又将目光移开了:“呵。” 呵?? 呵时什么意思? 江如画被一声呵给成功地激怒了。 见她炸毛,虞望暮勾起唇,顺手又拍了拍她脑袋。 拍皮球呢?江如画翻了个白眼,打掉了他的手。 少年摸了个空,不悦地皱起眉。 魔尊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忤逆,于是他思忖片刻,指尖一点,江如画便立在了他身侧。 “无赦天宗门内有乐修。”他淡淡道。 这么一说,江如画想起来了,要说起虞望暮,也肯定少不了另外一号人——他的师姐,即乐修玉京谣。 玉京谣在女主角拿到本命剑的那一个副本里,成为了pào灰,身死道销。 江如画心情有些复杂。 虞望暮进入无赦天后,一直是这位师姐照料着他,按照书中的说法,这位师姐算是他的半个母亲,半个长姐。虞望暮也是极其尊敬爱戴她,在她死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也是在那段时间里,他通过转移注意力,战斗力又提升不少…… 她正准备开口,却听见他说了一句:“比玉京谣弹的琵琶还难听。” 江如画不可置信。 半个母亲?半个长姐? 好的当她什么话都没说。 虞望暮此时垂眸,也想起了前世。 玉京谣上一世……想起这个,他不禁有些躁意。 上一世她是坠入江中,殉了滔滔江水中滚滚的命债。 虞望暮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他不会让玉京谣死的。 玉京谣不该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对于师姐的在乎是因为一种名为亲情的纽带。 他是由玉京谣一手带大的。 他入师门看见的第一张脸,并不是掌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