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劳你费心了!"左源汜笑道。 穆可卿只轻轻摇了摇头,径直坐了下来,悠悠道,"你若心中不快,我与你弹琴解闷可好?莫要再喝酒了,我会担心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左源汜何等耳力,怎会听不见?但见她满脸通红,只假装没有听见。亭中二人沉默良久,左源汜感到尴尬,便起身要走,却被穆可卿拉住了衣角……片刻后左源汜才转过身来看着穆可卿。 "左郎!"穆可卿咬紧嘴唇,含羞道,"我……" 左源汜心头一紧,终究还是不忍,她一把搂穆可卿入怀,叹息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穆可卿躺在左源汜的怀里,紧紧拽着他背脊后的衣衫。朦胧细雨之中,二人紧紧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良久良久……直到细雨散去,天际泛白,二人这才松开了彼此。 穆可卿妙目含情望着左源汜,左源汜也回望着穆可卿,她从穆可卿炙热的眼神里看出了许多,也知道这一夜之后,穆可卿对自己的情意便再也推辞不掉了,既然推辞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吧!只是也不知对自己而言是福是祸罢了…… 翌日,左秋禅再次把左源汜叫到了客厅,左源汜原以为爹爹因自己喝醉酒而要责骂自己。不曾想,爹爹居然提到了剑盟大会的事。说起来,自己也随爹爹一同去过四次,那剑盟大会无非就是将天下剑派汇集泰山之上,通过比试剑术而选取冠者号令天下。今年十月正是每三年一次的剑盟大会。爹爹从十六岁那年接过爷爷的衣钵,开始参加剑盟大会,已经蝉联了九届的剑盟宗主之位,而名剑山庄剑冠天下,至今蝉联了三十三届的剑盟宗主,也正因如此,名剑山庄才能在江湖上仅靠一把传世无名剑便可号令天下! "源儿,此次爹爹想派你去!你可愿意?"左秋禅笑意盎然道,"你也该时候出去扬名立万了!爹爹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夺冠了!" "是!孩儿定然不会让爹爹失望的!"左源汜信心满满,心道接下来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再习练习练。 "如此甚好!" "对了爹爹!孩儿一直没有机会将此番下山之事说与你听呢!"左源汜当即将下山后发生的怪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不过她却隐去了名艳山庄的真实所在和百草堂少堂主中镖的事由,至于为什么要隐去,她自己也不知道。 第11章 自那日得知了剑盟大会迫在眉睫之后,左源汜白天在左秋禅的陪同之下习练剑术,夜里则在屋内修习天罡元气的内功心法。日日如此,倒也是功力大进。只可怜了那穆可卿,好久也见不到左源汜的面,心中相思之苦难以言表,一月下来竟日益消瘦了起来。这可把小七给急坏了,终于找到了练功的空档,说与左源汜听了。 当日,练习完剑术左源汜便匆匆赶到了穆可卿的闺房。虽说她二人同住一院之中,但是为了穆姑娘的名节,也为了避嫌,二人分别住在一东一西,相隔甚远。 "可卿?"左源汜疾步而来,仅因留给她的时辰不多,接下来她还要去练习内功心法。她唤了几声不见回应,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不在外间,她走到了里间,只见一个清雅秀美的身影淹没在了浴桶之中,左源汜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一对丰盈的山峦,在那清水之中若影若现的样子,顿时感觉心跳加速羞愧难当…… "左郎你来啦!"穆可卿并未料到左源汜会来看自己,一时欣喜竟忘了自己正在沐浴,转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赤身露体,忙羞愧地钻入水中。 "可卿,小七说你想……咳咳……小七说你身体不适,我就过来了,你没事吧?"左源汜本是要转过身去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光无法从那身影处挪开半分。左源汜感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qiáng烈的冲动,正放肆的向外溢出。她只觉心跳加速,口gān舌燥…… "你还看!"穆可卿早已是红透了脸,羞愧难当,却见左源汜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赶忙将水泼到了左源汜的跟前,娇嗔道,"还不出去!" 左源汜被水泼醒了神智,这才仓皇而逃。之后数日,左源汜都不敢去见穆可卿,但每当夜幕降临之后,她的眼前却总会浮现出那一抹chun光。莫非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女子么?不然为何总会浮现如此羞涩的画面?念及此,左源汜羞红了脸不敢再想下去。为今之计练功才是当务之急,自己切不可分神才是。 "……"左源汜正自想着心事,却听到了脚步声,忙闭上眼睛装睡,只因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穆可卿。 片刻间,穆可卿走到了左源汜的chuáng边,气愤地就要掀开左源汜的被子,无奈却忽然脚下一空跌到了chuáng榻之上。与左源汜紧隔一被,四目相对。 左源汜暗道好险,幸亏自己出手将穆可卿打跌到了chuáng上,如若不然被她掀开被子,看到了被窝里的乾坤岂不是bào露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胸膛虽然并不丰盈饱满,但也算是有肉!不过说起来,自从修习了天罡元气之后,自己的胸膛便日趋平坦,葵水也日益稀少,这半年来竟然凭空消失了……念及此不竟皱起了眉头。 "还装睡?"穆可卿看着眉头突然紧锁的左源汜忙气道,"那日你轻薄人家还未赔礼,此刻又想再行轻薄么?" 左源汜只得睁开了双眼尴尬道,"咳咳咳,可卿,那日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啦!" 穆可卿躺在chuáng上倒也不急忙起身,只含羞怒目道,"一句不对就完事了么?人家的名节……"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呢?"左源汜自知理亏。 "我要你……"穆可卿陷入了沉思。 "如何?"左源汜看着眼前的穆可卿,心头既紧张又兴奋。 "我要你……"穆可卿忽而羞红了脸喃喃说道,"娶我!" "……"左源汜急道,"那可不行!" "……"穆可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挂在脸颊的却是无比的忧伤,"可卿配不上左郎,原是可卿妄想了……"言罢疾步而去。 左源汜眼见着穆可卿走远却又不能下chuáng去追,只得暗暗在chuáng上愣神,心中感慨万千,身份没有bào露的确应该松口气,可自己又为何会如此难过呢?不解!无解!莫非是因为穆可卿离去时的绝望与悲凉?何解!难解! 翌日,左源汜去找穆可卿,却被她拒之门外……连着好几日皆是如此,倒也就不再去碰钉子了,只一心习练武艺,为十月的剑盟大会做着准备。 转眼间,就到了出发的日子,此去泰山还需半个月的路程,左源汜打算提前一个月出发,也好走得妥当一些。这一日山庄之中张灯结彩为少庄主送行,山庄之内犹如过年一般无二。许是山庄中人皆以为左源汜胜券在握,提前庆祝了似的。 左源汜看着一众人等,却迟迟看不到穆可卿的身影,不竟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