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源汜露齿而笑,"怜香你也不怕在下去而复返bào露此地的秘密么?" "你若真的如此,我确是无能为力!只是……"怜香羞红了脸欲言又止。 "只是?"左源汜疑惑不解的看着怜香,只见她脸色忽而泛红忽而泛白,心中也不知想些什么。 "只是,我信你!"一言既出,怜香的脸重又泛起了红晕。 左源汜闻言后也是心中一dàng,此语虽非什么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但却有道不尽的甜蜜与深意。倒也让这女扮男装的左源汜心头感怀了。 良久,左源汜微笑着说道,"在下定不辜负怜香的这份信任!告辞!" "且慢!"怜香也不知道为何,明明相识不过数月,却终究舍不得看着左源汜离去。 左源汜就算对感情再木讷,也对那怜香的依依不舍察觉出了几分,心中时而是欢喜多过了忧虑,时而又是忧虑多过于欢喜。只得一动不动留在原地,嘴角却也忍不住得微微上扬,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没走呢!" "……"怜香感觉那左源汜似是看出了自己的情意,羞愧难当,低头喃喃道,"你还欠我一件事呢!" "在下言出必行,自然记得!"左源汜郎声道,"可是要在下此刻履行么?" "不,不是!只是……"怜香咬紧了嘴唇上前了一步扑进了左源汜的怀抱。 "怜香……"左源汜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尽管自己那日在怜香阁与她有过耳鬓厮磨,但那却是权宜之计。尽管昨日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却也是情境使然。如今忽然间的拥抱,却也将自己那一片安宁如镜的芳心搅和得涟漪不断了。念及此却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切不可忘记呢!"怜香在他耳畔悠悠说道,仿若回到了那一日在怜香阁的chuáng榻之上的情景一般,二人俱是羞红了脸。 "在下记住了!"左源汜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苦涩的有些发gān。 "还有!" "什么?" "我要你记下怜香的味道……"怜香用几不可闻的声线轻声细语道,"我也记下了汜的味道……以后就不怕认错了呢!" 左源汜终于将悬在空中的双手贴在了怜香的背脊之上,叹息道,"在下……我,我早就记下了!" "那就好!"怜香纵使有万般不舍,最终还是松开了怀抱,牵过左源汜的手,一齐往山下而去…… 左源汜只觉得自己的手心一暖,一切却又是那么得自然…… "汜,我若查到线索定然会去寻你!你若是无聊,就来此处寻我,可好?" 左源汜点了点头,最后又看了怜香一眼,道了一句"珍重!"后,便翻身上马而去…… 一路上她驰得飞快,似要将心中的情思与疑惑抛下一般,极力的朝着远在洛阳的名剑山庄驰去。 我是女子啊!虽然从小女扮男装,可我毕竟是女子啊!怎能对另外一个女子动心呢?逆天悖伦,必遭天谴!可是,可是我…… "驾----"左源汜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纵马横行,慰藉内心的矛盾与疑惑。她整整驰了一天一夜,她虽未累倒,那马儿却被折腾得够呛,直翻白眼。无奈之下只好下马进城歇息。 "正阳县?"左源汜牵马走进了城镇,却一眼瞧见了城门上的牌匾,"先休整一番吧!马儿马儿,这几日把你给累坏了吧!" 左源汜经人指点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正阳客栈落脚。此刻正自吃着饭菜歇息,客栈里走进来一对父女模样的卖艺人。那男子四十多岁却已满头华发,手执一把二胡,衣衫虽然打满了补丁却也洗得gāngān净净。再看那女子十六七的年纪,面容身材姣好,虽身着粗布裙衫,以荆木为簪,却也难掩那一袭风姿。 "穆老爹,穆姑娘今个儿又来啦!"客栈的伙计笑脸相迎,"外面风大,快进来吧!" "叨扰你了!张大哥!"那女子微微一福,扶过一旁的穆老爹进得门来。二人走到客栈大堂角落的位置,往着大堂打量了一番这才坐定。 "穆姑娘,今日店里人少!"那姓张的伙计面露难色,言语间也是透着善意。 "小老儿得蒙张老板张小哥照应,感激不尽!"穆老爹先冲那伙计点头示意,随后又颔首微笑着冲着大堂里的客人悠悠朗声道,"小老儿与家女见过各位大爷,今日不请自来为各位献歌一曲,但求一碗饭吃,多有打扰还望见谅!"说完便为二胡调起了音。 左源汜并未抬头,却也知晓今日这客栈之内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只有那靠门的两桌八人的走镖商队罢了。心中也是替这对落魄的父女感到了一丝怜惜。 "小女子给大家唱一段龙凤呈祥,还望各位大爷万事顺达!"那女子说完便唱了起来,一颦一笑却也妩媚动人。 正自唱得感人之处,却被一个尖杂的叫声打断了,"哟!总算是出来了!" "就是就是,少爷您看!是穆姑娘!" 说话间,一行三人来到了客栈之内。只见打头的那人生得肥头大耳却又打扮得油头粉面,身着锦衣罗缎,一副登徒子的作派。再看他身后,分明是两个为虎作伥狐假虎威的奴才。左源汜皱起眉头,似有几分不悦。 那父女二人见此三人竟吓得浑身哆嗦,曲不成调歌不成声了。还是那张姓伙计仗义相助,上前招呼道,"李公子,您吃点什么?" "去去去!别挡着我们家少爷找乐子!"其中一个高个猴脸的奴才大声喝道,"少爷您里边请!" "嗯哼!"李公子趾高气昂的走到了那父女二人面前献媚道,"穆姑娘,你随本少爷回府唱曲吧!少爷给你十两银子如何呀。嘿嘿……" "李少爷,小老儿求求您了!"穆老爹上前一步把女儿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去你的!"猴脸奴才一脚就要踹飞那穆老爹,顺势去抓那穆姑娘,不料却自己绊倒了自己倒地直嚷,"哎呀!疼死我了!" 那穆姑娘心疼自己的爹爹,赶忙扶过爹爹一齐往外逃去,却又逃不过贼人围堵,只步步后退,片刻间二人竟来到了左源汜的眼前。 左源汜原是无意间经过此处打尖,不想却看到了当地恶霸在客栈里调戏qiáng抢民女,不单如此,居然还敢在自己眼前伤人,她一记掌风,把那奴才的腿给生生打成了骨折。 "穆姑娘别躲呀!跟少爷回府吃香的喝辣的吧!"那李公子步步bi近,转眼之间四个人分别围到了左源汜的桌子前。 "住手!"左源汜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取过酒杯饮了一口苍朗喝道,"这位李公子,光天化日qiáng抢民女非君子所为!在下劝你就此罢手!" "本少爷要是不罢手呢?"李公子趾高气昂不可一世道,"你给我上!"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矮个子的奴才却突然抱着肚子倒在了地上直嚷嚷,"哎哟!少爷他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