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乔先生,这里!” 傅蓝屿猛一抬头,见白笙正扒在房间窗口,朝两人焦急摆手。 她飞快打了个手势,简洁提示:“chuáng边的柜子!拿绳子!” 事实证明,白笙小姐在关键时刻是很聪明靠谱的,闻言立刻就从柜子里找到了麻绳。 片刻,麻绳顺着古堡外墙垂了下来,垂到了两人面前。 “快,你先上。”乔云铮拍了拍傅蓝屿肩膀,“我们得抓紧时间。” 这无异于争分夺秒,跟从地窖折返的管家比拼速度。 尽管傅蓝屿平时只要不穿越,始终坚持运动,跑步游泳攀岩she击都练过,但外墙的青苔太过湿滑,缺乏着力点,要完全依靠臂力爬到四楼去,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她冷不防脚下没踩稳,身体 下坠,险些把紧随其后的乔云铮给砸下去。 幸好乔云铮反应迅速,单手拽紧绳子,另一只手把她又向上托了半米。 “蓝妹,当心点。” “谢谢。” 白笙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使尽吃奶的力气,连拉带扯,总算把傅蓝屿扯进了房间。 乔云铮随即双手撑着窗口纵身一跃,动作矫健,稳稳落地。 就在三人急忙将麻绳收回,重新关上窗户的瞬间,傅蓝屿看到面色yīn沉的管家,已经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一次,管家甚至还留心检查了附近的郁金香花丛,可想而知,如果她和乔云铮一直躲在那里,迟早也要被发现。 真是千钧一发。 她闪身躲在窗帘后面,避免与管家对上视线,总算松了口气。 “笙笙,你怎么知道我俩在楼下?”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趴在窗户那看看,结果发现你俩正藏在花丛里。” “我俩是用绳子从三楼房间爬下去的,可回来时绳子已经不见了,差点被管家逮个正着。” 白笙想了想,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发现你俩出去了,而且还进了乔先生的房间?” 这批玩家里,竟然还有会撬锁的技术型人才。 “对方不仅发现我俩出去了,还向管家告了密。” 否则管家不可能这么气势汹汹地折返,明显是要将违规分子抓个现行。 白笙气得一拍桌子:“这也太王八蛋了吧!” “这是个生存游戏,谁都想活着,如果告个密就能轻松淘汰两名竞争者,何乐不为呢?” “那……你觉得是谁?” 傅蓝屿沉吟了一会儿。 “要看见我俩出古堡,房间窗户必定要与我们在同一侧——我没记错的话,二楼的三位男玩家都住在另一侧,且集中在靠楼梯的位置,视角狭窄;三楼住在这一侧的,有乔云铮、程序员、刀疤男和那个又黑又矮的男玩家;四楼就只有咱们俩,以及小金。” 白笙恍然:“噢我记得,又黑又矮的那个是小金的目标对象,今早还被秃头程序员泼了一身牛奶呢。” 傅蓝屿点点头:“刚才我进乔云铮房间时,看到小金也进了黑矮男的房间。” “……那他俩的嫌疑也太大了!” “但 现在没有证据,我无法保证一定是他俩。” “要确认猜想倒也不难。”沉默半晌的乔云铮,此时微微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对方发现我们没被管家逮住,平安回来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步计划,我们只需要先发制人,就能预防万一。” 白笙好奇:“怎么个先发制人啊?” 傅蓝屿倒是若有所思:“除了钥匙,你还从地窖里带了什么别的?” 乔云铮略一挑眉,示意她猜得很对,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jiāo到了她手里。 “为避免管家查房,我先回去。” 鉴于走正门怕被人看到,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开了窗户,沿着之前白笙系好的麻绳,轻车熟路从墙壁溜下去,回到了三楼的房间。 傅蓝屿嘱咐了白笙两句,在确定白笙听懂了之后,她趁走廊无人,也以最快速度,遁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薄雾仍未散去,古堡的天空灰沉至极。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傅蓝屿和白笙例行出门,仍旧装作不熟的样子,各走各路。 傅蓝屿将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步伐懒散地往前走,走到小金房间门口的时候,恰逢小金开门,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傅蓝屿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啊蓝蓝。”小金仍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她帮傅蓝屿把外套捡起来,还有点难为情,“我刚走神了。” 傅蓝屿接过外套,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下次小心点。” “好。” 两人的反应都很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