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扇门,谨慎推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她可以畅通无阻地看清屋中景象,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紧靠墙壁的那张chuáng。 那是…… “啊啊啊啊——!!” 她猛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踉跄着倒退数步,险些向后仰倒。 幸好路过的傅蓝屿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合着你还有海豚音的潜质。” 晓慧眼眶通红,抖如筛糠,她死死拽着傅蓝屿的衣角才勉qiáng站稳。 她哭道:“那……那女的也死了……” “哦。”傅蓝屿点点头,“怎么死的?” “就……就……我没法形容……” 晓慧单是回忆一下都要崩溃,她捂着嘴去厕所吐了。 乔云铮旁观这一幕,似笑非笑:“你的客户心理素质差了点。” “你见过哪个青铜选手心理素质特好?” “有道理,不过我很好奇,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好奇。” 于是两人就头碰头,挤到了房间门口。 OK,这回看清楚了。 贝贝就躺在chuáng上,没穿衣服,尸体跟个血葫芦似的溃烂不堪,从脸到脚,各处都爬满了肉乎乎的尸蛆。 李晨光跌坐在chuáng边的地板上,双目呆滞,脸色惨败枯槁,像被抽了魂一样。 而他的怀里,还抱着那幅相框。 相框玻璃的裂痕消失了,依旧崭新如初,上面的女人也还是穿着娇艳的秀禾服,头戴牡丹花,笑容恬静。 傅蓝屿若有所思:“这两人,好像应了那句歌词。”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流血不停,一夜chūn宵不是我的错。 ——但愿你抚摸的女人正在腐烂,一夜chūn宵不是我的错。 乔云铮很温柔地笑了:“他们果真选择了红色的嫁衣。” “正常,他们一定会选的。” 昨天在那栋带有血手印的房子里,他与她挂在墙上的,确实是那幅白色婚纱的相框。 那幅相框,其实就是正确答案。 在关于这首歌谣的背景故事里,女主人公服毒自尽后,变身厉鬼,所以她死前穿的洁白婚纱,才变成了血一样的颜色。 红色嫁衣是错误的,会招致鬼怪。 他与她甚至都没有详细商量,就即兴演了一出戏,只为给那对情侣看。 选择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愿者上钩。 晓慧终于吐完了,她趿拉着脚步走向傅蓝屿,有气无力地问。 “屋里那男的还好吧?” 傅蓝屿言简意赅:“不知道。” “……” 像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李晨光忽然有了动静。 相框从他怀中滑落,“啪”的一声盖在了地上,他呆滞良久,转头看了一眼chuáng上的女朋友,这才缓缓起身,迈着僵尸似的步子,朝门口走来。 晓慧紧张,忍不住往傅蓝屿的身后缩了缩。 在看到傅蓝屿和乔云铮的一瞬间,李晨光原本空dòng涣散的眼神再度聚焦,他麻木的一张脸,隐约出现了某种歹毒与怨恨jiāo织的表情。 那是想要跟两人同归于尽的表情。 他直勾勾地瞪着他们,许久,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谁都别想活。” 第6章 等级 九位玩家,现在只剩下了五位。 通关的方法还没有出现。 一到白天,厨房里的铁锅就自动消失了,眼镜男没有脑袋的尸体就躺在灶台上,鲜血淋漓。 不过这次他的内脏还算完整,毕竟昨晚没人吃他(……) 傅蓝屿去厨房逛了一圈,例行拿了个馒头。 她咬着馒头,端详着那具尸体,若有所思。 晓慧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往里面张望,神色惊疑。 “傅小姐,你对着这玩意儿真能吃得下去?” “还行吧,以前经常一边吃,一边拼碎尸,也算基本操作。” 晓慧又gān呕了一声,自从遇见了傅蓝屿,她总是在不断刷新自己的认知下限。 “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这尸体身上的刀割痕迹。” “看出什么了?” 傅蓝屿深沉地说:“分布均匀,错落有致,很有抽象美感。” “……” 傅蓝屿淡定转身:“琪琪小姐,你觉得呢?” 琪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后,突然被点名也吓了一跳,犹豫半晌,红着眼眶摇头。 “我不知道,我……我不敢看。” “也可以理解,新人玩家初来乍到,没有几个不害怕的。”傅蓝屿很自然道,“晓慧,陪琪琪小姐出去散散心吧,你们可以jiāo流一下经验,总比看这种脏东西好。” 晓慧不太明白傅蓝屿的意思,但她绝对服从傅蓝屿的安排,当即走过去挽住了琪琪的胳膊。 “走吧,外面阳光挺好的,比昨天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