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光看面容,只让人觉得他神色平静,好像一个无情无欲的观世者。 荼故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哥哥现在反而有些像往常在实验室里的样子,连一丝笑意都难找到了。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他都难分清出来的是哪个哥哥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从星际大典之后开始的吧…… 第二日的晚上。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将时间选在晚上吗?” 酒红的头发妩媚散着,阿琳尔一手狂傲叉腰,一手缠玩自己的发丝,眼神不屑且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不需要回答,她只兀自陷入回忆般说道:“因为就是在晚上,我第一次遇见了桑柯特少爷。” “他当时拿着最新的枪做测试训练,我就站在边上一直盯着他那抿得紧紧的嘴唇,跟抹了红艳艳的花汁一样,真想吮肿它啊。” 站在对面被迫听完的知杞:…… 手无寸铁被被困在边上的曼雯和研研两人:…… 突然,她凶残地将怀疑视线直she向知杞,“你亲过他吗?” 以为要开战已经蓄势待发的知杞:……我没有,别瞎说。 看到知杞摇头否定,她才稍微缓和了点,然后就把腰间的枪给扔到了边上,狂妄地打算直接赤手空拳上场。 …… “你太激动了,要不先冷静一下?” 知杞边闪躲边提建议,对面的攻势一上来就太过凶猛,她很明显挨不了多久。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一秒都冷静不了!” 弯曲红发狂野甩在空中,逮着知杞就疯狂攻击。 其实论近身作战,阿琳尔原本是不敌的。 但知杞刚从战场下来,还处在负伤状态,对付起来确实吃力。 *** 此刻另一颗星球的斗shòu场上,也在发生着一场角斗。 不过,这场角斗是有武器的,黑柄红刃长刀对上高速激光枪。 观众位上的人都内心躁动得不像话,眼都不眨地盯着台上两个对战快到模糊的身影。 明眼人看得出来,灰金风衣的男人很轻易地从头到尾占了上风。 果不其然,本来就接近尾声的战局在该男子耐心告罄后飞快地结束了。 “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了,告诉我伊黛躲哪里去了。” 手腕一转,灰金外套的男人收回黑柄长刀,根本不在意台下突然沸腾而起的喧闹,碧绿眸子只顾盯着躺在地上不住喘息的手下败将。 “不愧是任务殿堂的最高自由任务者,慡!” 明明手软得无力撑起身体,但坎贝尔心里舒慡透了,好不容易在这个远离中心域的星球碰到一个qiáng者中的qiáng者,连被打败都是种荣耀。 他半睁着眼,看向光线下堪比贵族相貌的男人,笑得满足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她应该在中心域。” “谢了。” 将黑环套上腕间,英挺站着的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望着灰紫色的脑袋走远,坎贝尔竭力对背影喊了声:“小心点,她背后还有人,路葛本。” 身影停顿了下,灰紫睫毛扑了下变得静到深邃的眼瞳,笑了下便不在乎地继续走了出去。 “知道了。” 斗shòu场后部的走廊上,来去的只有服务员和上台下台的角斗者,路葛本就走在四周都漆着斗shòu场标志的走廊上。 角落里,正发生一场简短的对话。 “你知道曼氏的事了吗?” “当然知道啊,太惨烈了,简直太惨烈了!” “据说连曼氏的未来掌权者都没回得来。” “就是啊,整个一队竟然就活了一个军官,那可是一队啊!” 正要经过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总宛若盛了一汪碧水的绿瞳像是一瞬被僵住了,他倏地转头看向角落里悄悄对话的两个服务员。 路葛本困难地朝他们发声问:“那一队的将士呢?” 被询问的两人本来被一下插进来的话给吓了一跳,但望过去对上的是一个如jīng灵般的颜貌,瞬间就脸红了,稍微胆大点的害羞地回答了他:“很不幸,也牺牲了。” 牺牲…… 有什么好像碎裂了开来,有那么一瞬间路葛本感觉自己看不清也听不清什么了,本来就白到发光的脸庞又脱了几分血色。 刚刚在台上都没感觉到一丝吃力,现在短短的一句话就得让他勉力维持住站立。 “先生,你没事吧?” 回答他的那个服务员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作势要上来扶他。 打了个“不用”的手势,他将喉间好像突溢出的血意给咽了下去,努力维持腔调的正常,“在哪里牺牲的?” 只能简短地发问了,他怕再多问一个字会带出自己的哽咽。 “好像是在纹距星……对,我确定就是在纹距星,我之前还特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