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李贪!”谢任飞在后面探出身大喊,“你回来下!” “马上元旦了,还有一个月,你通知成欢让她负责下,报名直接和学生会对接,另外,元旦晚会之后可是连着元月调考的,你让成欢注意点,别让班上太多同学参加。” 谢任飞递给李贪一张统计报名表,反复叮嘱:“你们现在重心还是在调考,晚会主力jiāo给高一高二的,听见没?” 李贪点点头,回到班上的时候,成欢正翻着摘抄本,时不时就能翻到一片树叶。 成欢最近文艺心蠢蠢欲动,收集了许多树叶作书签,说是也能为画画做参考。 李贪简单把谢任飞的话jiāo代下去,手上成绩单和报名表对得整整齐齐,放在成欢桌上。 就像正常且普通的同学jiāo流。 成欢准备张贴成绩单时,从两张A4白纸里飘出一片火红色的红槭叶,立在摘抄本中缝,卡得刚刚正好。 入冬后很难见到如此端正的红色,成欢诧异地看向李贪。 “你在哪儿找到的?” 李贪正拿着答题卡对着记下的分值赋分,听了这话,头也不抬,“没。路过的时候,自己飘过来的。” 她装作无意地打量过来,“挺好看的,也挺适合你。” 成欢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竖领毛衣,校服外套倒挂在椅背上,她捏起这片红叶,凑在眼前仔细瞧。 红唇烈焰,雪地篝火。 她眯起眼睛:“嗯。是挺好看的。” 自习课,班上就炸了锅。 理由是元旦晚会终于官宣,节目报名正式开启。 诸如十三班这种差生聚集的班级而言,平日里考试不见威风,但运动会和元旦晚会却能一时风光无己。 往年一班的学霸们也不落下风,毕竟成绩好的人其他方面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今年升上高三,元调紧随其后,前面的班估计都志不在此,反而给了十三班一个一枝独秀的机会。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今年!我们要碾压一班!” 其他人纷纷接腔: “对!压得他们翻不过身!” “压得他们永世做0!” “……” 自习课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在讨论在全校面前表演什么节目比较好。 就在这时,成欢终于站出来宣布规则:“说一下,这次晚会不qiáng制以班级为单位,可以自由组队,可以社团参与,如果节目数量超过预期,学生会也会酌情删减。” 这话一出,又是一记惊雷。 整节自习课算是废了,谢任飞在场都压不住学生的窃窃私语。 课间,李贪看到不少女生围到成欢桌前求组队,本班的别班的都有,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抱歉。” 成欢把课本塞进抽屉里,起身,笑得客气又疏离,“今年我已经答应参加学生会的排舞了。” 她耸耸肩:“实在是分.身乏术。” 众人败兴而归。 成欢和学生会的人来往频繁起来。 虽然她本身就是学生会副主席,李贪平日里也经常看她和其他班同学说话,但最近消失的频次日渐高了起来。 班会,体育课,活动课,自习课,偶尔甚至连语文课都能翘掉。 学生会准备在元旦晚会上跳舞。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有人都很期待。 最后一片红槭叶掉落的那天,刚好是周五最后一节活动课。 李贪带着随身单词本,慢腾腾地走出教室。 白高校园很大,在操场,食堂,体育馆,教学楼中间有一片很幽静的小长廊,夏天爬满了长藤,喇叭花从头顶垂下来,很是好看。很多学生喜欢夏天在这里自习。 不过到秋天花都谢了,这里成了枯藤,人也少了许多。 李贪走到枯藤下,耳里塞着耳机,就着随机播放的轻音乐记单词。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被人叫住。 “李贪!能不能帮个忙?” 有个女生在走廊尽头气喘吁吁。 李贪认识那个女孩。 是成欢在班上的跟班,姚仪玲。 严格来讲,她与姚仪玲没有实质性的冲突。 姚仪玲对她做得最过分的事情也无非是在成欢针对她时耍点小心眼罢了。 “什么事?”李贪摘下耳机,目光平和。 “这箱水!能不能帮我抬到舞蹈室?”姚仪玲扶着长椅gān咽口水,有点不好意思,“太重了,之前和我一起搬的女生突然被老师叫走,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 她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自从李贪那段视频流传出来,成欢也不再针对李贪后,姚仪玲对李贪好感倍增。 毕竟道上混的,谁不喜欢认识几个“牛bī”的大佬呢? 李贪收起单词本,“舞蹈室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