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贪有点失神。 她的唇畔被酒jīng浸湿,露出圆润饱满的粉色。 晶莹剔透,水光润泽,她想起学瓷器时历史老师给她们看的淡粉釉瓶图片。 李贪猜测桃花酿也许就是这种颜色。 或者从前淡粉釉瓶里藏着的就是桃花酿。 时间足有三秒钟的沉默。 “你输了。”成欢把酒杯推到李贪面前,眼睛发亮,“罚酒。” 李贪盯着她的唇,听到这话,突然回过神来,又堪堪上抬,对上了她的眼。 桃花酒里映星辰。 她一口闷下杯中酒,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 微甜。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给高三复习生的彩蛋:你们还能在第十章评论区发现政治考点(x ·美术三杰是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 ·顺便,淡粉釉瓶是清雍正官窑制品,衍生的宋五大窑考点是钧汝官定哥 ·以上知识点来源于友人A在知道我要写这一章后的无私奉献与倾囊相授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虎口脱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归期的故人 10瓶;了呦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夜幕渐渐深了。 老旧防盗门吱吱呀呀发出声响,又悄然扣合。 很久之前,门外传来桂兰方的叮嘱:“复习也要注意时间,早点休息。” 然后李贪再也没有听见声音。 画室外静悄悄的。 桂兰方遛弯结束,已经睡了。 耳边传来绵延的呼吸声。 “最后一个问题,新古典主义之后的美术是什么风格?” 成欢手边的啤酒罐子已经数不清了,她从后面置物架上取下那瓶红酒,拧开软木塞,给自己和李贪又倒了一杯。 她脸颊绯红,媚眼如丝,扑朔迷离。 李贪叹了口气:“成欢,你醉了。” 成欢却懒懒把酒杯推到她面前,红唇微启:“李贪,你输了。” 两人拼酒对赌,李贪输得多赢得少,但喝醉的却是成欢。 成欢酒量不算差,比一般女生要好点儿,可她偏偏遇上了李贪。 从来没有人见到李贪喝醉过,她是海量,一箱酒下肚只是面色微红,合县不少人想把李贪灌醉再报复,但他们从未成功过。 李贪喉咙动了动,她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轻轻搁回桌上,“是,我输了。” 红酒比啤酒更加醇厚,顺滑,仿佛羽毛刷过喉尖。 甜到心里。 成欢对李贪的慡快十分满意。 她莞尔一笑,随手翻开历史书,指着那一页,自问自答,“是维多利亚时代的làng漫啊。” 另一只酒杯折she出红色微光。 有着玫瑰色的旖旎。 李贪垂下视线,在《自由引导人民》的画像上与成欢的目光相遇。 画像上方有一段对làng漫主义的描述:“拿破仑统治结束后,人们对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推崇的理性王国感到失望,寻求新的jīng神寄托。” 她们投下的影子很近,头顶紧挨着,看起来好像在互相偎依。 但李贪却知道,成欢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距离。 哪怕喝醉了,但在她潜意识里,仍然回避着同人的肢体接触。 “复习结束了。”成欢醉醺醺地笑着宣判:“输的人要有惩罚。” 李贪自觉给自己满上,目不转睛:“不是已经罚过了吗?” 成欢却故作深意地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作为整场游戏失败的惩罚。” 她微醺,意识清明,但不太清醒。 成欢把视线移回画像,约束和规则似乎随着法国大革命自由女神身上的衣服一同自由了。 她突然诗意盎然,拿起画笔,画笔尾端抵着李贪的下巴,微微勾起,“不如你给我当人体模特吧。” 红酒顿时呛到嗓子眼,李贪猛地咳嗽起来。 * “让我冷静下。” 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毕竟这需要勇气。 焦躁感铺天盖地,李贪情不自禁点了根烟。 她随身带了火,侧脸点燃,光影瞬间将她的轮廓照得分明,紧接着又迅速黯淡下去。 李贪深深吐了口烟圈。 成欢却直接将她嘴上叼着的烟抢过来,两三步走到窗台,打开,扔了下去。 火光在下坠的寒风中就熄灭了。 “我讨厌烟味。” 成欢嘴角下敛,眉头微皱。 醉酒状态的她似乎不那么爱笑,甚至有点严肃,眼色暗沉。 李贪心想,也许这是艺术家特有的状态。 她并不开心。 被忧郁笼罩。 李贪深吸一口气,点头,背过身去,顺手脱下外套:“好。”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内搭了件白色无袖短衫,上面印着郁郁葱葱的树林,图案有点油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