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在这里观察,揣摩,萧南也不说话,在思考。 什么人能够出入这个地方,还不被人怀疑呢? 楚然走出楼梯,三楼门上标识,写着物理研究室,房间都比较大,里面是各种机器,楚然完全叫不出名字。 整个三楼房间不多,除了一间办公室关着门,其余实验室都是开放式,从走廊看得一清二楚。 赵菲在哪里遇害? 物理研究室,根据徐剑的排查,和赵菲的工作根本没有交集,那么最有可能的遇害地点还是赵菲自己的实验室! 楚然决定再回去看看。 萧南见楚然绕了一圈返回来,问她: “你的思路是什么?” “我想再回药理室看看,我考虑那里是第一现场!” 萧南点头同意: “再一个,就是把尸体运送过来的工具,是什么人,可以如此顺利将尸体放在这里,又不让人怀疑呢?” 两个人准备返回四楼,在走廊里,与一个推着实验车的人并肩而行,一起走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打开,人很多,楚然和萧南一步进入,推车的人也没停留,直直抢着准备也进去。 楚然本没留意,但是推车的一角,狠狠刮到楚然腿上,楚然疼得一下子拉住萧南。 推车的人一见,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对不起!” 电梯人满,门始终关不上,无奈,三个人退出电梯。 楚然穿着警服,嘴上说着没事,眼泪却疼出来。 萧南心疼得紧,皱着眉头,盯着推车的人,一脸怒气。 那个人虽然嘴上说对不起,但是肢体和眼神,都透露出,他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 萧南拧眉看看他,又看看他推的试验车:“我们是大北市警察署的警官,你是哪个实验室的?” 推车的人看看关闭的电梯,无奈说: “不是隶属哪个独立实验室,我在医学部基础组!” “你叫什么名字?” “郝云飞!” “前日你在哪里?” “在研究所!” “路线呢?” “因为给所有实验室提供基础材料,所以哪都去!” 楚然和萧南,忽然都意识到郝云飞不寻常。 “你认识赵菲吗?” “认识!” “你最近见过她吗?” “见过!” “什么时候?” “几天前吧,具体没有印象!每天见过的人太多了!” “你和赵菲有什么工作来往?” “他们实验提供的小白鼠由我负责!” 这个信息简直太重要了,但是为什么这几天排查都没有发现这个人? 这时,电梯再次到达,郝云飞点点头,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萧南和楚然都没动! 萧南拿出电话打给李成: “李成,查一下研究所一个叫郝云飞的人,信息越详细越好!” 萧南又打给战杰: “研究所里有个人,会推着实验车在走廊里走动,重点查他的行动轨迹!从赵菲第一天进入研究所开始!” 萧南和楚然回到药理组,这次有了明确目标:郝云飞。 宋主任先开口: “郝云飞是医学部基础的技术员,负责给所有实验室培养小白鼠!” “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进出各个实验室?” “是的!” “他有自己的独立培养区?” “没有,都是分散在各部门!” “那么,药理组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楚然非常意外! “哦,就在进门口第一个房间!” 楚然起身去看,萧南继续与宋主任打听情况! 楚然走进第一个房间,心里一沉! 这是一个太适合作案的房间! 密闭,有排水,房间内的设备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几个桌子和柜子错放,有一个暗室,暗室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养了无数只小白鼠! 日光灯把箱子照得如同白昼,楚然看得头皮发麻。 如果赵菲在这里被害,郝云飞再把她放进实验车。 因为郝云飞的身份特殊,整个研究所他可以随意进出,所以没有人会留意到他! 回想郝云飞刚才的状态,冷漠,身材魁梧,每日推着实验车走来走去,定然臂力惊人,赵菲又是窒息而亡! 楚然不用再往下推理,郝云飞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楚然返回休息室,萧南还在问青松关于郝云飞的事情,从萧南的问话,楚然听出来,萧南已经确定郝云飞就是凶手! 萧南问:“除了赵菲,你们和郝云飞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青松回答: “都经历过,郝云飞脾气不好,我们每个人都因为实验台卫生,与他发生过争执!有时小白鼠无故死亡,他也非常暴躁!” “那就谢谢你们了,今天的线索非常有用,再有什么想起来的,必须联系我们!” 大家听说赵菲的尸体找到了,此刻实验室的气氛非常压抑。 萧南和楚然离开的时候,楚然听到小沐哭泣的声音。 楚然知道,大家不仅心疼赵菲,可怜她,也对自己的周围环境充满担心。 凶手不知道是谁,潜伏在身边,危险随时可能爆发,这种恐惧,才是最致命的! 萧南和楚然走出药理室,两个人互相对视。 “是郝云飞!” 两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默契十足。 “行凶地点!萧南,我考虑在药理室!” “让鉴定组的警官过来取证!赵菲的身上也会留有线索,只等鉴定组的结果!” “实验车里也会有证据,如果第一现场在药理室,郝云飞必是用实验车将赵菲的尸体送到三楼!” 楚然说完自己的分析,神色凝重问萧南:“郝云飞为什么要杀了赵菲?” “我们曾与他偶遇,看起来就是一个心理不正常的人。” “是呀,与人交往,无喜无悲,所有的情绪都沉在心里!” “具宋主任他们说,郝云飞视实验室的小白鼠为自己的东西,无论哪个实验室的人,都经常与他发生矛盾!” “这是什么心理?” “人的心理很奇怪,小白鼠死亡,他会追究死因,实验员将操作台弄乱,他也会大发雷霆,赵菲虽然学术强,却是个在生活上不拘小节的人。” “就是这样,两个人发生冲突?郝云飞才杀了她?” “楚然,这里有个名词,叫职场暴力,郝云飞就是典型的职场暴力施暴人,而赵菲,就是受害者!” 楚然摇摇头不理解。 “走,先寻找证据,再将郝云飞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