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飘纱被挡开, 年轻的暴君坐在龙座上,脚踩在前面的小凳上,曲膝倾身看过来, 眉目英挺却叫人不寒而栗。 “王上, 可要我将她带上来?” 立在君王左侧的周氏弟子问道。 他们并不担心这美人儿会是刺客,紧着他的喜好来要紧,再者,一来有他程铭周氏在,没有凡人能伤的了君王;二则, 即使君王被刺杀身亡,他周氏的好日子会提前到来,于他周氏而言反而还是一桩美事。 君王看了一会儿, 又缓缓靠了回去, 语气懒散:“行军枯燥, 有个女人也好,全当个景儿了, 给她一匹马, 让她随在孤身侧。” 下面的人一听,连忙应声, 拉了匹马出来。 美人儿虽然吓坏了,但是听说他们不杀她了,即使不会骑马,也慌忙狼狈的登上去, 骑的歪歪斜斜, 娇呼声不断。 她虽然狼狈却也依然娇美,全军却不敢再看了。 虽然君王并没有让她上王驾,但却要她随在身侧, 可见还是喜欢,将来的娘娘哪里是他们能看的。 飘纱一直被掀开,君王斜斜坐在王座上,望着歪歪斜斜骑在马背上的美人儿,当真跟看景一样。 这里距离什么国还远,大军又不必马车轻便,算下来后天才能到达。 花曜骑在马背上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她的双腿已经被磨的生疼,两个周氏的弟子在,她还不敢施展魔力。 娇生惯养的天魔,没有魔力护持,她的身体最为娇嫩,现在倒是比她还没恢复魔力时尤为难捱。 但是没有办法,刚才她也亲眼看到了,程铭周氏的弟子对那暴君言听计从,从暴君这里打入周氏,获取什么可是要比直接去程铭周氏要容易的多。 毕竟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凡人。 所以只能咬牙忍着,只是她再怎么忍,身体也是有极限的,一个半时辰后,花曜终于力竭,马儿又惊了蹄,她不防备立时就被甩了下来。 魔力已经要聚起来,想到现在所处的环境,瞬间又散了。 花曜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剧痛,但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是身子一轻被人抱到了怀里。 花曜睁开眼睛,见是那个暴君,狭长的一双眼睛正望着她,嗤笑:“蠢女人。” 他揽着花曜跃回王驾上,见她瑟瑟发抖的立刻缩成了一团,再次嗤笑一声,没有再理她了,飘纱放下,他开始闭目养神。 见此,花曜也松了口气,她还真有些害怕这个暴君要动手动脚。 行至天黑,大军行到了一处山脚下安营扎寨,造饭。 行军粗糙,即使是君王亲临也要一切从简。 花曜陪在年轻的暴君身边,那两个周氏的弟子也回自己的营帐了。 暴君坐在案前看地形图,营帐里静悄悄的。 花曜偷偷的看了看他,魔力刚聚集起来,外面忽然有声音传进来。 “王上,晚膳到了。” 暴君也没抬眼,懒懒的“嗯”了声。 侍从进来,将晚膳摆放到旁边的小案上,劝道:“王上,龙体重要,还是先用膳吧。” 暴君依旧没有抬眼,语气有些烦躁:“出去。” 侍从吓的一抖,连忙应声出去了。 花曜再次凝聚魔力,正准备蛊『惑』那暴君,他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地形图,长臂一伸,从旁边的小案上拿了两条烤猪腿肉过来,并且还扔了一条给花曜。 “吃吧!” 花曜愣了下,小声的应了,悄悄的散了魔力。 他现在还有意识,如果一次不成功,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再者,正在行军,即使成功,太初混元内丹也不可能马上就被送过来。 还是等战事平稳后再说吧。 她低头去吃那份烤肉,却发现没有筷子,是一整个猪腿肉,并且烤炙的非常粗糙,根本无从下嘴。 但那暴君却已经拿着大快朵颐起来了,丝毫没有一个君王的架子和讲究。 龙权三两下吃完,一扭头见那娇娇美人儿正拿自己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檀口微张,一个吃惊的表情也美的夺人眼球。 『操』! 龙权在心里不甘的骂了一声,从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扔给她。 “自己片着吃!” 花曜不想吃这种粗糙的食物,但现在身不由己,只好接过来片了几片,硬着头皮吃下去。 她吃的艰难,有人却看的目不转睛,眼神火热。 等她真的坚持不下去,放下匕首,刚转过脸,那个暴君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方向去。 同容渊几度春风,花曜知道这人是想干嘛。 “别害怕。” 龙权将她放到床榻上,随即俯身压下来,一道白影忽然蹿了进来,只是它还没跃到床榻上,压着美人儿的男人就已经自己倒在了床上。 花曜从床上坐起来,也发现了现在营帐中多出来的东西,十分惊奇。 她过去点点它的脑袋:“你从哪里来的?”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虽然是只猫儿,但却莫名觉得眉清目秀的清俊。 猫儿往那床榻上看看,又看了看花曜,迈着优雅的步子出了营帐。 ****** 次日龙权还是照他往日的时候醒来。 一派神清气爽。 可是让他神清气爽的美人儿却不见了。 他立刻坐起来,正要叫人,正见那美人儿缩在帐角,将脸埋在胳膊里。 龙权下床走到花曜面前。 “孤昨夜是凶猛了些,以后不会如此了。” 凶残的暴君此时语气却十分柔软,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具体细节,只有他确实要了她这一个明确信息。 龙权皱了皱眉头,见那娇怯的美人儿已经抬起了脸:“真的吗?” 眼眸纯净如水。 龙权笑了:“真的。” 他拉她起来,也没再细想昨夜的情景:“孤会给你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