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果然是他找来了! 花曜在心中叹了口气, 将刚才从路连生手里要过来的青炎剑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你的青炎剑。” 仙人微怔,然后那双凤目中渐渐起了笑意:“跟我回……” 她将身上的百花练收下也一并递给他:“当日走的匆忙, 未能寻得此物的解除方法, 所以不曾还你, 正好现下你找来了, 就一并收回去,还给那路氏吧。” 仙人凤目中的笑意顿失, 脸『色』铁青,艰难道:“别闹了, 跟我回去, 曜曜……” “曜曜”两个字像打在心头上一样。 花曜深吸了口气,摇摇头,将东西再往他面前递一递:“收了吧, 我们……好聚好散。” 他没有动, 嘴唇煞白:“为什么?”忽然又看向一边一直保持警惕的大黑:“因为他?你喜欢他?” 一条狗而已…… 花曜细眉微蹙, 但也不想再纠缠了,随意一点头,将东西又递了递:“收了吧。” 他看她良久,因为情绪上来的粗重气息清晰可闻。 “水『性』杨花的魔女!” 他斥了她这么一句,卷过青炎剑和百花练立刻消失不见了。 花曜松了口气的同时, 心中竟然还有另一种不舍难过的情绪在, 她仰起脸望望天儿,将眼泪压回去,然后对大黑道:“我们走吧。” 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身后掠过来一阵疾风,伴随着一道颀长的阴影,须臾之间,花曜就被一个充满馨香的怀抱笼罩住了。 眼看他已经带她离开了地面,花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推他:“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没有看她,喉头微动:“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你……” 地面上,大黑在狂追,最后他竟然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少年,飞跃上来,大喝出声:“放开她!” 容渊神『色』冰冷,看也没看他一眼,挥起一掌击向他。 这人速度极快,如果躲开,会立刻被甩下,这片刻停顿就再也追不上了,妖狼王知道厉害,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即使嘴角满是血,也依然没有丝毫停顿,迅速缠了上来。 容渊脸上已显了怒容:“妖物!” 眼看他已经祭出了青炎剑,而那少年却只顾着来拉她,丝毫不顾身侧的剑影,花曜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也不及多想,连忙抱住他,将自己背留给剑影。 那剑影果然立刻消失不见了。 她滞涩的回头去看那男人。 他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忽然咳血而出。 花曜吓了一跳,心头钝疼,想过去扶他,脚步动了下却到底还是没有过去,她垂眸:“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跟你走了,往后……各自安好吧。” 她不敢看他,说完立刻带着妖狼王离开了。 这一次,容渊没有再追,直直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妖狼王负伤跟在花曜后面,见她只顾往前走丝毫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他忍不住喊了她一声,但她依然没有回头,他只好大步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走。 “美人儿,你要去哪里啊?” 花曜脚步不停,也没有看他:“多谢你助我脱困,刚才我也算报答你了,咱们就此别过吧,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妖狼王一听傻眼了,美人儿刚还帮他挡剑呢,他还以为美人儿终于被他感动要嫁给他了呢,哪里想到会美人儿竟然要跟他分道扬镳呢! 他急了:“我怎么能不跟着你呢,你长的那么好看,被人抢走了可咋办,你看看,刚刚那个人上来就硬要抢你走!” 花曜脚步一滞,转过脸时,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愠怒:“我说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完足尖一点,飞跃离去。 妖狼王愣了一瞬,连忙提气去追,无奈伤口发作,刚跃起来就又摔了下去,等他站起来,他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早就不见了。 ****** 花曜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脑中一幕幕全都是容渊。 他最后吐血的模样,让她即使到现在也不敢再回想。 金仙之体,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他只是……只是被她给气到了而已,时间是抚平一切的法宝,他会好起来的,也会忘了她…… 或许,会在她报仇之时重新记起她,而不会手下留情吧。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会让他在正道和她之间艰难的做选择,等事情都结束后,他还是那个受万人敬仰的仙道第一人。 想到这里,花曜抬起了脸,目光坚定。 三阴蛟龙骨,太初混元内丹,她一定要拿到手! “哎,你们听说了吗?西都那个暴君之所以能那么势如破竹的攻打下斯南国,全是因为得了仙门的帮助。” “什么?得仙门帮助?仙门为什么要帮助他?” “是啊,咱们幽州越氏就是仙门的,仙门为什么不帮咱们要帮那个暴君!” “仙门也分许多门派的,越氏是剑宗的,帮助那个暴君的是程铭周氏。” 程铭周氏! 花曜手心一紧,驻足凝神细听。 “可这程铭周氏为什么要帮那暴君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有旧情,又或者是程铭周氏欠那暴君恩情吧,总之程铭周氏在帮那暴君,并且对那暴君是言听计从!我一远方表弟刚从斯南国那边逃回我这里,亲口和我说的,他亲眼看见,程铭周氏的仙人在那暴君面前俯首帖耳的!” “天……仙人帮那暴君,那他攻下咱们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别怕,不是还有幽州越氏在吗!剑宗可是要比程铭周氏势力大!” “对,对,剑宗比周氏大!” “……” 他们再说什么,花曜就没有再听了,细思片刻,寻人打听了西都方向,雇了辆马车往西都而去。 原本打算到西都边界就让车夫回去,没想到出了召始国,还没走一半的路,就被乌泱泱的大军堵了个正着。 定睛一看,高竖的旗帜上绣的赫然是西都的名号。 车夫吓的赶紧勒马往回跑,可是哪里跑的过战马。 眼看就要被追上,正好前面左侧有一小片高坡树林,花曜施展魔力将那已经吓的六神无主的车夫携下马车送进了树林里。 马车还在继续向前跑,可是下一刻就被追上来的战马包圆了。 马蹄踢踏间,是军士们的粗犷的声音。 “他娘的,怎么没有车夫?这马还挺灵『性』的!” “谁说没有车夫?这车厢是做什么用的!” 说话间,车帘就被这军士的大刀挑了起来,里面确实有人,可等他们看清里面人的模样之后,围着马车的六个军士瞬间都没有了声音。 许久为首的军士才回过神,喃喃自语:“『奶』『奶』的,老子活了几十年,这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美的女人!” 其他人也纷纷回身,接道:“谁他娘的不是啊!” “是我先发现的,这美人儿可是我的了!” 挑帘子那名军士暗搓搓的就想上去把那个瑟瑟发抖的美人儿给抱下来,却被一刀背给敲了回来。 为首的那名军士死死瞪着他:“老子看你他妈是昏了头了!王上还在,得如此尤物,你竟然想独吞?你是嫌你脑袋太牢固了吗!” 那人一听,被美『色』冲昏了的头这才清醒过来,连忙低头认错,再不敢多看那美人儿一眼。 攻打疆土,西都新帝向来都是御驾亲征,王驾被护持在军队中央。 王驾上飘纱微扬,看不清新帝面貌,身穿道袍的程铭周氏弟子立于左右,尊贵无比。 打前锋的军士回来跪地回禀:“王上,那马车里只有一人,是位女子,此女生的十分美貌,末将特将她带来献于王上!” 飘纱后一声嗤笑:“杀了。” 那军士一愣,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不禁暗自可惜悔恨,早知道就自己留下了,何苦送过来!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娇娇美人儿! 但是再可惜也没用,君王的话,谁敢不听。 那军士应声站起来,回身走到那美人儿面前,抽出了刀。 美人儿显然也已经听见了,吓的花容失『色』,在他还没来得及砍下去之前,竟挣脱了钳制,跑了。 可这里是军队中心,四面八方都是兵士,她就是『插』了翅膀也难飞出去。 美人儿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吓的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滴不住的往下落。 又娇又美又惹人怜。 附近看清她脸的兵士都没了声音。 得了新帝命令的那名军士不敢耽搁,追上来拉住美人儿再次举刀。 王驾,飘纱内的新帝却忽然出声。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