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趁他伤，要他命 我承认我脑袋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趁他伤要他命的想法。 可是想想他受伤了以后，杀起人来也没有人阻止的了，我家几条人命在他手里，都死的硬硬的。 我一旦有什么异动，被发现了，肯定立马就作死。 这个想法，随即被我掐灭在摇篮里。 “我出马？我不去，出马减阳寿，你再收个专门给你出马的弟子。”我可不干伤损自身的事。 我虽然在城里长大，很小就离开祖宅。 至少还是楚家子孙，还不知道出马仙弟子要做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全都是跟死人有关系的阴事儿。 这事儿干多了，还短命，减阳寿呢。 他道：“我没工夫去找别的出马仙弟子，现下，你最合适。” “哦。”我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句，但绝对不算答应他。 反正自毁阳寿的事我不干，人的寿命多么宝贵啊，给多少钱都不换。 他幽声引诱我，“你不也想早点摆脱我呢？我好了，你不是刚好可以离开。” “那我也得考虑考虑，不过我还怀着你的孩子，怀胎十月呢！要不我答应你，你把我肚子里的蛇胎也一并解决了？”我虽然也想早日摆脱被这只蛇怪上身，可是我也很惜命，平白损失阳寿的事我不想干。 趁机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如果能把蛇胎做掉，花几年阳寿虽然心疼，但还是愿意的。 他只淡淡道：“异想天开，得寸进尺。” 对于我的要求，他就给了两个四字成语的评价。 说实在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贴切。 这家伙一言不合就杀人，从不干吃亏的事。 怎么可能让我把肚子里的蛇胎弄出去，那可是他的骨血，哎…… 我怎么那么惨。 要给妖怪当妈？ “那这蛇胎？”你打算怎么弄。 我摸着平坦的肚子，现在是没什么感觉，等肚子大起来能把我自己吓死吧。 他说的轻松，“生下来，不然你全家陪它死。” “就不能打个商量么，你换个同类给你生孩子呗。我是哺乳动物，你是两栖动物，都不是同一物种的，也不知道生下来是什么样，去医院妇产科，恐怕吓着医生的。” 我一开始苦口婆心的劝他，当手臂被一股恶寒笼罩，冻的我生不如死，随即胆怂，“好吧，你非要生就生吧。”只要不再杀人就好了。 “有人来了。”他忽然道。 这地方是个破烂又潮湿的庙宇，地上铺的是青石板，凉的很。 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是什么庙，看到神台上高大的人面蛇身的塑像，才发现是个蛇仙庙。 我被他上身了之后，衣服虽然还是湿的。 但是身体明显好了很多，就好像身体里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浑身的湿冷感减轻了不少，恢复了不少力气。 扶着一旁的神案站了起来，抱着保家仙的牌位等人进来。 “楚歌也是命苦，尸体估计过个三五天才会浮上来。看来沈爷不太满意她，估计过一阵楚家还得送个女孩过去，我们大家都上个香去去晦气吧。” 芳姑的声音传入殿中。 她领着十几个村民来上香。 一行人推开蛇仙庙虚掩的破旧木门，看到我一瞬全都呆住了。 “咱们村的蛇仙庙里，怎么还有个脸生的女娃娃。”有个村民见我不是熟脸，不禁皱起眉头。 蛇仙庙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不仅不能是外乡人，家里供奉的保家仙牌位还得是三年以上的虔诚信徒才行。 芳姑身边的少年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师父，好像是楚歌那个小子，他还活着。” 他和我岁数差不多，只有十七八岁大。 本家姓赵，名叫赵七，小时候乳名叫瘦皮猴。 眼下拜了给去我家当给蛇仙说媒的，真实身份是个出马仙弟子的芳姑为师。 他看到我眼珠子车“轱辘”一样转了一圈，露出了当年小太岁一般无赖的坏笑，看的出来他见到我挺高兴的。 “小子你个屁，之前我还真是眼瞎了，把这俏生生娇滴滴的闺女，当成是个男儿呢。”芳姑盯着我，眯眼看了一会儿，大红嘴唇子夸张的咧开了笑。 虽然当时已经答应要给蛇仙当女弟马了，不过我是女孩的身份，大概也就只是楚家几个比较熟悉的人知道。 芳姑上门找我回老家那会儿，为了防止露馅。 我不敢说话，还穿了裹胸衣，今天这么一湿身，就全暴露了。 白色的缟素就这一点不好，一沾水就变的半透明的，而且还特别的贴身。 身材的什么，被站在门口的人一眼就看光了。 我以前对性别什么没什么感觉，在学校里也没有男孩子追。 要追也只有女孩子，大家都以为我男的。 感受到这一大群大老爷们灼灼的目光的时候，才迟钝的用手遮挡了一下要害处。 瘦皮猴面对我湿哒哒的身体，皱眉着眉头左右端详，看着看着，居然红了脸，“卧槽，真是女娃。” 我发现这小子眼神不对劲，色眯眯的！ 虽然我把豁开的领口捏上了。 可这小子居然盯着半透明的，我胸口位置的那块湿漉漉的布料。 布料是半透明的，印上了我内衣的轮廓。 也不知道被小子看去了多少，真是歹势！ 哎。 真是没想到啊！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玩伴，居然是个流氓色胚。 我调整了一下站姿。 侧过身，尽量不让这小子继续偷窥我。 那只有刺青的手臂就好像一下被丢到了液态氮里，被急速冷冻的极寒包裹，冷的我啊，差点就背过气去。 我晓得，沈霆骁生气了。 沈霆骁淡淡道：“敢看你？这个崽活不过明天。” “瘦皮猴！你个臭小子看什么看，小心蛇仙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到时候可别来求老娘。”芳姑可是有着天眼通的出马仙弟子，貌似也有所察觉，一巴掌打在瘦皮猴脑袋上。 瘦皮猴痛叫出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芳姑拉着跪下来认错，“还不快朝蛇仙也磕头，快点，磕十个，得让我听到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