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夫如玉

蛇仙爷送来的给她当“弟子礼”的一箱钱不见了,爷爷因此愧疚惨死,偷钱的大伯母一家相继离奇死亡。她为了这一箱钱,不得不给一条蛇当出马仙……弟子!

第58章 守护十九年
    第58章 守护十九年

    小男孩小声道:“肌……肌肉萎缩,镇上的医生说治不好。”

    肌无力肌萎缩和渐冻症一样,都是找不出病因,且暂时没有治疗办法的怪病。

    也曾听过民间有赤脚医生治好了类似的病患,不过那都只是传说,还因为病人个体不同因人而异。

    “我先要进祠堂确认里面的情况,才能放你走,这一点你不反对吧。”我的心早就为这个可怜又瘦小的孩子柔软了,但是为了沈霆骁的整体安全,我依旧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他点点头,并不反对,“蛇婆娘娘,今天是我不对,我陪你一块进去。”

    祠堂里,飘着刚烧的香烛的气息。

    香烛插在地上,冒着烟雾。

    地上还有几个红盘子,盘子里放了一些供品。

    从这个孩子的穿着和外表来看,那些供品恐怕真的很奢侈了,瓜果都是精挑细选的热带水果。

    酒也是上好的花雕,还有新鲜的酱牛肉。

    我怕出什么岔子,推开棺材一个缝隙看了一眼。

    确认沈霆骁真身没事,把棺材盖拉上,“好了,我错怪你了,但是你误闯民宅也是不对的,下次来记得白天来拜访。”

    “嗯,我错了,蛇婆娘娘不要生气。”他绵软的带着孩子气的声音,已经让我的心柔软的不能再柔软了。

    我实在是装不下去高冷,嘴角都在抽,眼睛里已经是温情一片,“叫什么?”

    “连……连二娃。”他小声道。

    我道:“这个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连贤月,贤者的贤,月亮的月,我妈妈读过书,她说希望我能贤如明月,皎皎无尘埃。”连二娃的小名和大名真是差太多了,有点喜感,但是现在我笑不出来。

    其实农村很多都是这样,大家觉得小命越贱越好。

    但是没人真的再会去起铁柱啊,翠花那样的名字,就好像我父辈的名字来自“木秀于林”。

    子侄辈是饮水思源,都有独特的意义。

    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大名叫连贤月那么好听。

    我喊了他小名,“二娃。”

    “在……在。”他还是习惯被叫小名吧,只是刚才被我揍了,实在是有些怕我。

    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全都在逃避我。

    我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完了,如果有空,我会去你们家看。”

    “姐姐……肯帮我?”他眼睛里充了泪。

    我做了个禁止的手势,“男儿有泪不轻弹哦。”

    “好……好,谢谢您,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搅您了。”他真的是一个又礼貌又懂事的孩子,连连对我鞠躬。

    在遇上了杀人犯“王安”之后,又遇到这样至纯至真的孩子,我心里有了暖意。

    这个世界上仍然是善良的人比较多,也许阴暗的角落里会滋生罪恶,但是太阳的光总有一天会照到那里。

    连贤月走的时候,大概是凌晨四点半。

    我独自站在祠堂里,望着那口棺材,还是莫名有种亲切感。

    “偷偷看一眼,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推开棺材盖,小小的看上一眼。

    躺在里面的大蛇绿色的鳞片光滑细腻,摸起来很舒服,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似竹叶,似山泉。

    好好闻……

    我心里荡漾了,眼前却模糊出一团望气才能见的五种颜色的气,“是了,灵体没有所谓的气,只有实体才有,所以看他的真身才能看到他的气啊。”

    其实我不大懂气的,但是能看见以后。

    可以摸摸那些气,也可以看到自己靠近他时,自己身上的气和他的气发生碰撞时的样子。

    “阳寿……阳寿应该看额心,如果是满面红光……就是大吉大利。”我想蛇的额头,应该在头顶附近。

    找到那个位置,居然是一片黑色里泛着白。

    想想我的在镜子里黑白的数量,反倒是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比例。

    所以阳寿跟额上黑气白气的比例有关,假设白气为X,黑气为Y,我剩余的总寿命是四十岁。

    这样可以根据他的黑白气,算出沈霆骁剩余的寿命。

    我发现,初中数学真的没白学。

    沈霆骁额间白色气极少,估算下来最多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寿命。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用初中数学,算出望气的阳寿。

    可在那一刻,心碎了。

    膝盖一软,磕在了冰凉的石板地面。

    呼吸急促的好似缺氧一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断的喘气,眼泪掉下来,更像是痛苦中的一种身体表征。

    “他……不会有事的……”我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这种望气的算法没有一点儿科学依据。

    沈霆骁也没说过是这样算的,我不能自己YY出一个算法,就觉得沈霆骁死定了。

    不会的。

    他不会有事的。

    心口就好像被巨大的石头打中,不管怎么安慰自己。

    还是害怕、恐慌。

    我想象不到,失去他是什么样子。

    这条蛇守护了我十九年啊,整整十九年。

    我发现有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守护者的时候,告诉我他只剩下半个月寿命。

    特么逗我!

    我不要,不可以是这样的。

    心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过,哪怕那日船破沉入水中要溺死的一霎,也没有这样的悲痛难过。

    一想到他会死,就很痛、很痛。

    痛的不能自己。

    这难道就是爱吗?

    又让人甜蜜,又让人如坠炼狱。

    我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只觉得身体的力量都要被抽干了。

    这样下去,会晕过去了。

    他回来了,看到了。

    会怎么想?

    我咬牙扶着棺材爬起来,缓缓的走出祠堂。

    照镜子时,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黑眼圈更是深的像是吸血僵尸。

    “太吓人了。”我自言自语的道。

    大清早的去敲我表姐的门,去借点粉遮一遮眼圈。

    遮之前,还把脸上的蛇血洗去。

    我大表姐见我笨拙的上粉,无奈的叹气一声,帮我上,“今天怎么想到要化妆,还大半夜叫我起来。”

    “是大清早。”我纠正道。

    她跟我之间存在怨恨,也没大仔细帮我化,随便涂抹了几下,就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是想出去逛街么?提醒你,你是蛇仙的人,如果擅自谈恋爱,整个家族都会遭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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