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做完两套卷子后,周思齐跑上来拿了一趟钱,那个兴奋劲儿都快从她脸上蹦出来了。 她试图劝时夏下去看看比赛,未果。 直到第三套卷子做完,眼睛略感酸涩,时夏揉了揉眼角,看一眼时间,快放学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休息五分钟再做一篇阅读。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迟让被汪洋他们拖下去看比赛,估计是无聊了,发过来三个表情。 时夏看过,不打算回。 正要退出微信,又来一条: [车上的衣服什么时候拿] 视线快速略过这一行字,时夏眸光微闪,飞快地长按这条信息选择删除,然后才回: [放学!] 对面很快回:[下午有事] 言下之意,放学不行。 时夏皱眉,[那……] 还没打完字,迟让直接道: [现在来] [车上等你] 眉头皱得更紧,时夏再度长按文字,删掉了这几条对话。 …… 迟让的车停在学校后门的公共停车场,之前路没修好的时候,这里鲜少有人进出,路修好后,倒是有不少附近居民和一高的老师将车停在这里。 在车上等了不一会儿,副驾驶的车窗便被人敲响。 窗外,时夏正拧着眉头盯着他。 上午的运动会接近尾声,学生们大部分还集中在操场。 但时夏这一路过来也是小心翼翼、心惊胆战。 尽管迟让再三保证,他这车的车窗已经做过特殊处理,外面绝对看不进里面,时夏还是忧心忡忡,不断向外张望。 迟让笑了:“gān嘛这么紧张。” 明知故问。 时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我衣服呢。” 迟让朝后努嘴,“后面。” 时夏反身握住车把:“你把后备箱打开,我去拿。” 推门。 推不动。 时夏回头:“什么意思?” 迟让瞧着她冷淡的态度,实在有些费解:“你怎么变脸变这么快。” 明明昨晚还跟他十指相扣到天明,怎么一睁眼就不认人了? “你不要胡说!”时夏又羞又恼,恨不得把他的嘴给堵上。 “我怎么胡说了,昨天牵着我一块睡到天亮的不是你啊?”迟让撇嘴,“你们女人真是没有良心,亏我早上还到处帮你找衣服换。” 早上时间来不及回去再回来,时夏身上这套衣服还是迟让从车里翻出来的。 他说是他姐的,全新,没穿过的。 时夏没有选择,只能换上。 但这都是无奈之举。 时夏瞪着他:“你还敢说!昨天要不是你害我们被锁教室,早上会被汪洋看见吗?!” 迟让:“他答应我不跟别人说的。” “他答应你算个屁啊!”他这车位置宽敞,时夏gān脆将整个身子都扭过去,“早上要不是我上楼及时,他就要跟周思齐说了!” 她挺直腰背,一本正经跟他吵架的样子简直可爱得要命。 就是嘛,要吵架就吵,gān嘛一言不合就要走呢。 “真的啊?”迟让十分配合地装模作样砸了下方向盘:“狗东西。真不讲信用。” 时夏这才终于察觉到自己失态,肩膀僵了一下,默了默,她的声音低下来:“幸好今天来的是汪洋,要是别人……迟让我拜托你,你都知道要考一个好大学,我当然也很想啊。我真的不想为我们两个的事影响到我高中最后一年。” 她用词很有意思。 迟让反问:“我们两个的事,什么事?” “就是……”时夏抬眼,他颇有深意的目光让她突然无法继续说下去。 脸上莫名其妙开始发烧。 她别开眼,望向窗外:“总之就像我之前说的,在学校里,我们要保持距离。” 她明显逃避的态度让迟让不太满意。 他跟着问:“那学校以外呢。” “学校以外……那是不是蓝珊?”话到一半,时夏眼尖地看见停车场的入口,有道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在找着什么。 迟让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脸色一沉。 蓝珊的班级放学早,她本来想去找迟让,结果他们班的人说他早就走了。 在她追问之下,才有人告诉她迟让往停车场的方向去了。 迟让这回真的开始气了。“汪洋个狗东西。” 蓝珊早就听说迟让家庭条件很好,穿戴都是名牌,但没想到他才高中就能开着车来上学。 不过汪洋没跟她说迟让开的什么车。 她看了一圈,凭直觉锁定了里面最贵的一辆。 眼见蓝珊朝这边走过来,迟让突然问:“你知道克服心理障碍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时夏深知蓝珊不是汪洋,她不可能对她看见的一切守口如瓶,但她现在已经来不及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