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犬

阔少被行长睡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方式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商会分行行长林海某日偶遇了陈阔少。阔少很嚣张,阔少很霸道,阔少说我要和你困觉。林海:……???*《馋猫》姊妹篇,弟弟的故事。

作家 冉尔 分類 现代言情 | 36萬字 | 115章
第37章
    第三十章 豆腐脑

    林海没把三少爷推开,注视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冷淡到陈轩崩溃地倒回chuáng上,他却在这时拉开三少爷的腿,粗鲁地揉捏。

    “林海……”陈轩喘息,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哭什么?”他烦闷到极点,又躺到陈三少身侧,“你先睡,我马上就走。”

    陈三少滑到他怀里,缠得紧紧的:“陪我。”

    “自己睡。”林海忍不住摸了摸陈轩的肚皮。

    “陪我。”陈轩挺腰给他摸。

    林海沉默了片刻,收手起身,叼着烟把玩火柴,并不抽,就扶额沉思:“快睡,我明早还有事。”

    “可……可现在就是早上。”

    他愣住。

    “林海,你是不是一夜没睡?”陈轩坐起来抱他的腰,“你睡吧,我看着你。”说完又去抢烟,“别抽。”

    林海仰起头,把陈三少的手拍开:“不抽,你快睡觉。”

    “天亮了,睡不着。”

    “昨晚睡了吗?”他回头瞄陈轩,“躺着。”

    陈轩慢吞吞地躺下,翻了几个身,不肯闭眼:“没睡多久。”

    林海头也不回地揉三少爷的脑袋:“那就睡。”

    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在他们沉默时涌进来,陈轩仿佛被吓到,又坐起来抱他:“林海,要不咱们做吧。”

    “没劲儿。”林海咬着烟qiáng忍。

    “我不信。”陈三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伸手胡乱摩挲,碰到明显的凸起以后,得意地轻哼,“你喜欢睡我。”

    “别加后面那个字。”

    陈轩悄声问:“是‘睡’还是‘我’?”

    林海捏烟的手轻轻一抖。

    陈三少却又不问了,转而隔着裤子耐心地帮他揉,林海低头,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无声地笑,然后把没点的烟戳到三少爷的手背上扭了扭:“拿开。”

    三少爷委屈地啃他的耳朵。

    “拿开。”林海又说了一遍。

    陈轩松手,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继而再次贴上来:“你嫌我的手,那我就用嘴。”

    “可别。”林海的嗓音瞬间低沉,“三少爷,你消消停停地躺着不行吗?”

    陈轩闻言,忽然倒回去,砸在chuáng上一声巨响。林海惊了一下,转身抱住陈轩:“又怎么了?”

    “疼。”陈三少蹙眉抱住膝盖。

    “昨夜下雨了。”他轻叹,把陈轩冰冷的身子搂住,掌心代替三少爷的手帮着揉,“睡吧。”

    “你还走吗?”陈轩委委屈屈地嘀咕。

    “三少爷,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最近哭太多次了。”林海吻了吻陈轩的额头,“我走了也不许哭。”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陈三少憋住泪,眼眶通红,看着更委屈了。林海把眼镜摘了,低头凑到陈轩身边,亲了亲三少爷的嘴角:“算我服了你了,今天先陪你。”

    谁料三少爷竟转了性:“不成,分会的事情多,你走吧。”

    “陈轩,你故意的?”他把陈三少按在chuáng上,“不把我惹急了,你心里就不舒服。”说完,撩起陈轩的衣衫摸三少爷的肚皮。

    陈轩抖了抖,勾着脖子瞧肚皮上的手,看着看着又软倒回去,咬牙忍住泪水,不肯再去看林海的神情。

    “我的三少爷……”林海无奈地叹息,把陈轩抱进怀里,“惹我的是你,难受得也是你。”

    “你……你不喜欢我了。”陈轩不掉泪,但难受得直抽抽。

    按理说三少爷也不是愚笨的人,可一到感情的事就绕不过来弯儿,情爱本如一场顽疾,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道理,不过是林海将这些感情藏得更深,轻易不肯示人罢了。

    “你还会再喜欢我吗?”陈三少鼓起勇气,亲他的唇。

    林海吻回去。

    “不会了。”他说,“喜欢你太累,一次就够。”

    说完摸了摸陈轩的额头,将三少爷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拂开。陈三少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支支吾吾半晌,挤出一句带着血腥味的话:“我活该。”

    林海把额头贴过去,无奈到极致:“三少爷,睡吧。”

    陈轩闭上眼睛,再也不说话了,他盯着三少爷的脸看了许久,目光终是遇上一滴缓缓跌落的泪。

    从这天起,陈轩在林海面前就没哭过,只会红着眼眶qiáng忍,他也没再陪三少爷睡一张chuáng,白日里忙陈轩那条荒凉的街,晚上回分会时,三少爷的房间早就熄灯了。

    林海站在檐下想,他和陈轩本该如此,各过各的,谁也不踏足对方的人生,即使偶尔逾越,也能及时收手。

    卧房的门却忽然在这时被撞开,陈轩光着脚扑到他怀里,双臂紧紧缠着他的腰。

    林海叹了口气。

    “一个月了。”陈三少战栗着亲吻他下巴上的胡茬,“林海,一个月了。”

    “嗯。”他抱住陈轩,心底的思念有如杂草丛生,细嫩的枝叶肆意生长。

    “我想你。”陈三少的手探进林海的衣衫,“我……我忍不住了……”

    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你是不是还不喜欢我?”陈轩替他脱衣服,屋檐上的化雪砸碎在他们脚畔,枯萎的树枝在风里嘶哑地gān咳。

    “嗯。”林海摘了眼镜,低头吻住陈三少喋喋不休的嘴,同时握住了那只乱动的手。

    陈轩跌跌撞撞地倒进卧房,他也跟着进去了,烛光摇曳,三少爷的眼里飘着微弱的欣喜,于是林海心底最后的坚持也土崩瓦解,到底还是和陈三少睡在了一张chuáng上。撕扯开最后一块布料以后,反而没那么多顾忌了,他听见陈轩小声地抽气,面颊上的红晕飞速退去,又很快涌上来。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三少爷筋疲力尽,晨光熹微。

    林海起身,替昏睡的陈轩掖被子,脚下踩到几根没抽过的烟,他弯腰拾起,发现每根上面都有牙印,像被老鼠啃过。而这只“老鼠”现在正窝在被窝里睡觉。林海勾了勾唇角,抹掉三少爷嘴边的口水,又忍不住俯身吻过去。

    陈轩的睫毛抖了抖,没醒。他亲完,神清气慡,推门往外走,公馆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忙碌,林海闻到风里飘来的豆制品的清甜,不用去厨房,就知道早饭是豆花。

    大冬天里的一碗热滚滚的豆腐脑,光是想起,心里就暖。

    远方瞧见他,快步走来:“行长,铺子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行。”林海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年会也在三少爷的街上办吧。”

    远方摇头表示不赞同:“年节的集会放在那条街上,我们分会怎么办?”

    “今年收益不错。”林海意有所指,“不差一场年会。”

    “是遇见三少爷前,收益不错。”

    他默然,片刻笑着转移话题:“豆腐脑做好了吗?好了就给三少爷端去晾着。”

    “行长,您不陪着?”远方诧异。

    林海摇了摇头:“昨夜已经陪过了。”

    了以缓解思念。

    他不知道三少爷能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林海明白,就算他们和好,总有一天会遇到如先前一样的状况,陈轩嘴上说得再怎么好听,到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家产。与其衡量感情的价值,不如就这样。林海觉得,陈轩并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三少爷想要的,和他想要的是同一种东西……一种他们都不敢轻易示人的欢喜。

    公馆外已经有摊贩在摆摊,林海靠在门边抽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余光里腾起温暖的赤色火苗,仿佛越出地平线的一轮朝阳,让他的心瞬间燃烧起来,碰过陈轩的每一寸皮肤都滚过热流。林海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晃过三少爷水汽氤氲的眸子,想折腾对方的欲望更qiáng烈了。

    烟灰坠入寒风,他垂下眼帘,不由自主地叹息,终是把烟扔了,开车去了陈轩拿一身伤换来的那条街。与一月前不同,这条街已经初具规模,分会名下大大小小的铺子都搬来了,不过新刻的牌匾上都写着三少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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