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眼看旱魃被杀,墓室内顿时呈现出死一般的沉寂。 这可是传说中赤地千里的鬼物,就这么死在了汪诚手上。 几个人看着不远处那道削瘦的背影,内心的震撼几乎都压抑不住。 “五帝钱,以帝气镇邪气。” 此刻,汪诚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句话。 他才知道,五帝钱原来这么强,一头利用极阴、邪煞、子母养尸棺,历经数百年豢养出的旱魃,竟然转眼就被镇杀。 “阿诚……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胖子低声喃喃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茅山道符、五帝钱,不会真是搬山门后裔吧。” 没人回应,剩下的人不比他来的轻松。尤其是武谐,即便有了上次鲁王宫之行,以及三叔临行前的警告,但此刻他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脑海深处,那个青涩沉默的少年,和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气势惊人的身影,不断重合。 最终,他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众人之中,唯有小哥依旧平静如水,似乎没什么能够破坏他的心境。 走上前,从墙上一把拔出他的黑金古刀,认真的擦拭干净,随后收到背后,看了眼棺椁内部。 “这石碑应该是镇棺石,一般而言,底下有泉眼,连通海下。”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闷。 不过这一开口,总算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小哥,你的意思是,即便没了后路,我们也许可以从这里离开古墓?”胖子想了想,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他脑子活泛,除了不怎么靠谱之外。 “大概算一条路,不过没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底下究竟通往哪里,如果是深海,我们的氧气瓶不一定能支撑的住。” “还没看石牌上写了什么呢,小同志,别傻愣着了,旱魃都死了,没啥危险了吧。” 武谐点点头。 深吸了口气,驱走脑海里那些杂乱的念头。 。走到楠木棺椁前,仔细看着镇棺石上的文字。 汪诚也在看,收起五帝钱后,他的心思就放在了镇棺石上,对于古文,他如今已经有了些许的了解。 但镇棺石上那些字迹,还是让他一阵头大。 完全不属于中原文字体系,跟鬼爬一样,密密麻麻。 “这……这好像是东夏前期所使用的女真文字,又叫鬼洞文。” 武谐越看越心惊,到最后几乎是惊呼出声。 他曾在三叔的书房里看到过相似的拓本,所以印象深刻。 东夏这个王朝在历史上昙花一现,极为神秘,留下的文字记载少之又少,就算是专门研究东夏历史的专家,也很难找得到文字拓片。 “鬼洞文?” “东夏?” 听到这两个词。 汪诚内心微微颤动。 他想到了之前那副瓷画上的一幕,云顶天宫,东夏万奴王,三者一联系,似乎有一条清晰的线就出现了。 “能看懂吗?” 胖子默默念叨了下,可惜对鬼洞文一无所知。 看小哥好像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将目光投向吴协问道。 “国内看得懂鬼洞文的,估计五个人都找不出来。”武谐摇摇头。 “那歇逼。” “但我三叔认识啊,只要找到他,一定可以破解上面的内容。” “你三叔人在哪还不知道呢,而且鬼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他。” 胖子口无择言,耸了耸肩膀说道。 一边的磻子顿时发火,“你他妈的,不会说话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吴协也不在意,飞快的从背包里取出工具,将镇棺石上的鬼洞文正片拓印下来,打算等找到三叔让他破译。 拓印是个细致活。 其他人也看不明白。 干脆顺着墓室四下观察起来。 和外面的墙壁一样,这里也刻着大幅的壁画,保存的还算完好。 随意看了眼,汪诚就明白过来,壁画上记录的是这座海底古墓的建造过程,期间他又看到了那个身穿官服的身影。 汪沧海。 和瓷画上的如出一辙。 磻子看的不仔细,只是提着手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等他回头经过众人边上的时候,下意识往外瞥了一眼,只是……就这一下,让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门呢?” 磻子一脸错愕。 他们进来墓室的那扇门竟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堵高高的墙。 “门不见了?” 被他这么一叫,其他人也都是纷纷回过神来。 凑在他跟前,看着那堵墙,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操,门啥时候没了?” “不会是真的出了鬼吧,好好地,还能失踪?” 胖子在墙上一阵摸索,可惜,连门的影子都没见着。 刚开始他还不信邪,以为是磻子记错了位置,等他顺着墙角走了一圈回来,才发现门真的没了。 “水势机关!” 汪诚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手指往墙上一敲,就明白过来。 哪有什么鬼打墙一说,就是陷入了机关中,无形中着了道而已。 只是他没想到,这座水势机关竟然诡异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无声无息,连他和小哥都瞒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 “咱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头吧?” 胖子心里头那个懊恼。 本来是为了找进主墓室的路,反倒把自己陷入了绝境。 “也不一定。” 汪诚摇摇头。 。听他一说,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聚到了他身上。 “怎么说?” “镇棺石下不有泉眼吗?” 汪诚一指身后那具棺椁,“如今之计,只能从那走了,说不定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