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是汪诚。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武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这座海底古墓从规格形制确认是明代无疑,那个年代讲究存天理灭人欲,怎么可能容许那样的怪物生存下去? “不是没可能。” 胖子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认真之色。 “这尸体已经完全超乎了人的范畴,丧失了人的基本特征,如果不是变异,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 武谐下意识看向他问道。 “杂jiao。” “啥玩意?” “这墓主人肯定是个疯子,有那种奇怪的偏好……你们懂的,强迫人和野兽生下的这怪物。” 刚开始武谐还有些期待他的分析,眼看他越说越离谱,吴协脸色都青了,“滚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我说你个死胖子,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磻子也是跟着骂起来。 早知道这死胖子德行,就不该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是学术讨论,怎么就心思龌龊了?” 胖子还在那强行狡辩,给自己shen冤,不过已经没人听他说话。 “从这座古墓的规制、机关、气象格局看,墓主人必然不简单,在风水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手段神鬼莫测。” “他在这深海之下费劲心思造这样一座古墓,或许是在研究什么。” 小哥声音低沉,语速不快,一句一顿的说道。 他的话没人敢不在意,连在那叨咕的胖子也是认真停了起来。 “研究妖怪?” 磻子指了指棺椁里那具尸体,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道,这种人心思诡变,谁猜测的到呢。” 小哥抛下一句话,就不再开口。 其他人也不敢再问,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默。 唯有汪诚。 此刻心头已经掀起了滔天波澜。 小哥竟然仅凭着一具尸体,就能猜到这一步,如果不是他失忆,他甚至能无限接近于事情的真相。 汪沧海的这座海底古墓,当然不仅仅是墓葬。 而是在研究长生。 他当年去过西王母宫,或许找到了一种长生的手段,然后在这里不断进行尝试,只不过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那些被迫吞下尸蟞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发生了异变,成了禁婆、海猴子那样的怪物。 他知道,是因为了解剧情。 但小哥和武谐,都只是凭着模糊的线索在猜测,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我说各位,别都不说话啊,这地方本来就瘆得发慌,再不说话胖爷我可忍不了了。” 见几个人都沉默不语。 胖子先慌了起来。 “咱能先别提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找到道进墓室才是真的,我还惦记里头那些明器呢。” 说完这句话,胖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棺椁跟前。 “你小子撅个屁.股找什么呢?” “这里头全是好东西,瞅瞅,金珠、玉石、象牙,扔着太浪费了,拿出去都是有价无市的物件。” 听他一说,几个人也都围上去。 这才发现那具尸体的手上,都带着玉石一类的配饰。 胖子也不嫌恶心,正琢磨着怎么取出来。 “见过要钱不要命的,你个死胖子,是真他娘的头一份。”磻子被那满棺的尸水恶心的够呛,胃里剧烈翻腾。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懂个狗屁,咱下一趟斗为了啥,要不是求财,胖爷我从京城来这破地,找罪受?” 胖子懒得搭理他,四下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个瓷碗。 青花釉色,品相上乘。 就这一只瓷碗扔出去都能卖出天价。 但眼下胖子却一点不在意,一人给了一只,“来,搭把手,把尸水清理掉。” “死胖子不安好心,这玩意老子看一眼就犯恶心,要舀你自己来。” 武谐刚吐过一次,好不容易缓和点,现在一听胖子还让他帮忙,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胖子撇了撇zui,“小同志,倒斗淘沙可不是享受,要这点苦都受不了,还不如早点回去得了。” 吴协明知道他是激自己,但他就是不服气。 咬了咬牙,和磻子加入了其中。 汪诚则是仔细看了下手里的瓷碗,还真被他看出点门道出来。 碗口内侧,竟然刻着一幅画。 一座巨大的天宫,悬在云端之中,下方无数人跪拜在地,其中还有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寻龙尺,神色平静。 看到这幅画的瞬间。 汪诚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云顶天宫、汪沧海! 瓷画上描绘的分明就是长白雪山深处万奴王的陵寝,而为他设计建造天宫的人,就是汪沧海。 看着那道身影,汪诚心头有种无比的魔幻感。 似乎隔着几百年,两个人在隔空相望。 “我草,这里头还有东西,老子就知道,这具棺椁肯定没那么简单。” 正拼命干活的胖子,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一声惊呼。 汪诚心神一震,下意识将瓷碗收起,这上面记载的东西实在太过重要。紧了紧心思,他跟着走上前。 就这么会功夫,胖子他们四个已经将棺材里的尸水去掉大半。 露出了那具巨大腐尸的身影。 以及一块刻满了文字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