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帛书上的地真是这?” “那还有假。” “这不就一座破庙吗,难不成在地宫里头?” “早着呢,看到前面那片山没,翻过去,中间还隔着一条河,龙脊背就藏在那边。” 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头,武三省自信的道。 手上那幅战国帛书他研究了大半个月,早已经熟记于心。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汪诚扫了眼。 少说也有上百里路。 老话说望山跑死马,山里的路就不能用眼睛来衡量。 武谐还是一脸迷惑,抓了抓脑袋,“三叔,你究竟怎么看出来的,从这么小的字里能找到地图?” “你小子懂什么,这玩意叫字画,将地理用文字写出。除了你三叔我以外,当今世上能看懂这个的恐怕不超过10个了。” 三叔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从小就对文字和暗语感兴趣,越是生僻古怪的越是如此。 甚至连西夏五木书图、女真牙字,他都有所涉猎。 见状。 汪诚也凑上前,快速瞥了一眼那副战国帛书。 这是一份拓本。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百个字。 有点像大篆文。 但更为简陋,飘忽不定。 汪诚知道战国时候,除了秦以外,其他各国都有自成文字,也造成了那个时代文字体系的混乱。 看了几下,他就感觉头晕脑胀。 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能从这么一堆字中看出地图来的。 “行了,你小子就是个榆木脑袋,吴家到你这一代估计也要完了。”没搭理武谐,武三省目光转而看向另一侧,“潘子,等会去城里置办点货物,我估摸着这次是个大斗,动静不小。” “得勒,三爷。” 潘子点头直接答应下来。 听到两人的话,汪诚眼神深处不禁微微一闪。 六个人里头,最需要防范的就是武三省。 这老狐狸走惯了江湖,心里装满了算计。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这家伙也是冲着鱼符来的。 潘子下午就离开去了城里,采购装备。 汪诚他们则是在破庙里等着。 一直到三天后。 一行人再次出发。 翻山越岭,先是长途、然后摩托车,之后更是连牛车都用上了。 等下了牛车后。 一条河横在了众人跟前。 请的向导是当地一个农户,五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比七十多岁的老头还要显老,提着一袋水烟抽个不停。 脚边还趴着一条土狗,脏兮兮的,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的凶光。 “老爷子,接下来是打算骑狗过河,恐怕够呛啊。” 三叔看了半天,河边连艘船都没有,不禁有些恼火。 花了钱的,总不能真游过去。 河水看着就不浅,关键刚置办来的装备不能浸水 “那哪能,驴蛋是报信的,等下它会去把船拖过来。” “这狗还会游泳?” 听到这话,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致。 汪诚却是借着抽烟的功夫,往后退了几步。 这老头和狗都是吃死人肉的,邪乎的很,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凑热闹。 趁着几个人去看狗游泳,汪诚偷偷从空间里取出寻龙尺。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寻龙尺出现在手里的刹那。 一道低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似乎是隔着数百年的时空,那声音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古老感。 同时无数信息涌入汪诚的脑海内,就像醍醐灌顶,让他一下豁然开朗。 同时,寻龙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沉寂的尺子,忽然就有了动静。 位于正中的指针不断转动。 最后停在了走西向东的方向上。 “藏风聚水,夹拱连襟,王侯气象,风水倒是一等一。但从西往东的走向却是完全破坏了墓葬的格局……而且,墓气阴沉泛黑,这是极凶带煞之相啊。“ 看着卦象,汪诚脸色有些难看。 从风水看,远处那座藏在山中的大墓,原本的风水极佳。 但明显遭受了破坏。 将整个格局都打乱。 这才会大富变大凶。 “汪沧海……” 汪诚低声吐出一个人名。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几百年前那个老祖宗外,没几个人有这份能力。 而曾进入过鲁王宫的,也只有他符合。 汪诚不好去揣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也无所谓了,行事妖异,不拘于泥,好像这才是大佬的风格。 “嘿,还真会游泳。” “这狗神了。” 几道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也将沉睡中的汪诚惊醒,快速收起寻龙尺,往后看了看。 武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从水里游回来的土狗,啧啧称奇。 但汪诚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三叔似乎看出了什么,低声跟潘子说了句话,后者脸色一下也变了。 小哥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除了他背后那把刀,再没什么能吸引他的了。 “驴蛋,去把船拉来。” 等老头招呼狗去拉船。 三叔对汪诚他们招了招手。 背对着老头,压低声音,用的杭城老话,眼神里有厌恶,“这老头有问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