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人体拼图（三） 白沙镇的夜晚比白天寂静了许多，那么做生意的人一散去之后，整条街道就是一种昏暗的萧条，不知道是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这桩可怕的连环碎尸案。 我站在街头看了许久，派出所后面那个位置正好在一片黑暗之中，那里的灯不知什么原因熄灭了，我开始幻想此时正有一个黑影站在围墙外，拎着一袋子血淋淋的肉块往里扔。 我开始不知不觉地往那里走，就是有一股莫名其妙地冲动想要前去看看。也许女人天生对危险就是有股子莫名的第六感，而我偏偏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 夜风很凉，空气中有股幽幽的黄桷兰味道，这味道似乎把我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冲淡了许多。我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围墙外，就是一条普通的石板路而已。 觉得安静，也太安静了……这一条街道除了派出所门口的灯光外，貌似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意识到这一点后，紧张地停了下来，四处环视了一圈，总感觉那个杀人凶手就在周围一样。 我捏紧了拳头，正要走回派出所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而且那脚步声还离我特别近！我心里一紧，飞速地贴紧了墙壁。想等着那脚步声走过。 可是那声音没有停下，反而向我这里一阵一步逼近过来！听起来就在拐角，离我十米不到！ 那个人是凶手吗？他一定会是凶手！惊慌之后我很快镇定下来，至少这是在派出所院墙外，而我只要大声一喊，警察就会蜂拥而出，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想通之后，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不再躲在暗处，反而是正大光明地走了出来，迎着那个脚步声走了过去！ 走到拐角处，我就看到了树下的黑影！那黑影似乎有些熟悉，正当我要努力看清的时候，他几个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惊慌之下，我下意识就是尖叫！ 一声刚刚冒出来，那黑影一掌捂住了我的嘴：“你在嚷什么！” “陆队长，我以为是……那个凶手。”我的声音闷闷的，说话的时候嘴唇触碰到了他的掌心。 他一句话没说，仍是捂着我的姿势，另一只手拐过来抚住我的肩胛骨，把我拽到了围墙边。 这个姿势好古怪，相当于我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心脏的跳动感和沉重的呼吸声。 “陆、陆队长……”我低声说话。心里又慌又乱，搞不懂他想干嘛。被他圈在怀里的我，心跳快得要蹦了出来。 “嘘，别说话。前面有人出来了。”他说话音，热热的气流喷在我的耳后。 我瞪大眼睛盯着他说的方向，那一条漆黑的小巷子好像是有人说笑的声音，而我们此时的这个地方，他们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小巷子口出来了一对男女，他们似乎喝多了酒，搂抱在一起，走得东倒西歪的，一路走一路嘻嘻哈哈。 那对男女走到对面那棵树下的时候，忽然开始激情似火地拥吻了起来，亲得啧啧作响不说，那男人还把手伸到了女人的衣服里，摸得那个女人身体扭曲了起来，那一头板栗色的卷发也跟着甩动了起来，她软得像没有勇头一样依附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半分钟过后，动作又开始升级，女人的手悄悄地伸进了男人的裤子里，那个男人瞬间激动了起来，更紧地搂住了她…… 我的脸涨得通红，盯着十米开外激情燃烧的那对男女，身后就是我有好感许久的陆队长，我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很紧，这样的气氛实在是…… 陆队长一直捂着我的嘴，生怕我叫出声来，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我们可以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他们根本察觉不到，更何况是两个在酒精和激情下的人呢！ 那两个人缠绵了好一阵子，在我差点以为我们要欣赏一场活春宫时，他们抱着说笑了几声，这条街的右侧走去了。 他们走远之后，陆队长才放开了我，语气冷冰冰的：“你大晚上的往这些地方跑什么？凶手随时会出现，你不怕死吗？” “你们在，我不怕。”我揉搓着自己的手指，盯着他的胸口说：“陆队长，你在看什么？凶手会在这里出现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伸出手拢了一下我的肩膀：“回去吧，晚上不要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这一刻的语气温柔了许多，比起平时的他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欢喜地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往派出所走去，进去之后，我才发现，派出所的一楼灯火通明，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陆队长看了我一眼：“我们还在开会，你上去睡觉吧。” 我瞄了一眼黑漆漆的三楼：“我这会儿不想上楼，我可以旁听吗？”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办公室，我也跟着进去坐着。 办公室里，十几个警察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我默默地坐在后面听着，大致听到了最新的情况： 经过全市彻查之后，白沙镇、包括周边的失踪人口大约为三人，有一人是女童走失，另一人是患有老年痴呆的老太婆，而第三个人，则是一位年轻的女子，名叫吴娟娟，她就在派出所对面那条巷子的某间发廊工作，年龄十八岁，家在几十里外的农村，失踪了四五天了。 这三人中，老太婆和小女孩首先排除掉，而这个吴娟娟则是十分可疑！ 失踪的原因老板也说不清楚，说是某一天早上打电话说自己感冒了，要晚一点来上班。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像这种情况店里以前也有过，都是员工自己不想干了。所以老板也没大在意。 这次排查时，调查起了失踪人口，他马上说起了这件事情，派出所的警察找去了吴娟娟住的地方后，才发现那间出租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低声说：“家里居然有好几盒避孕套，看来吴娟娟平常的工作……这个发廊不正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