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冯乔宇的包 这次结果下来得很快,第二天,马青师傅就带来了好消息,把宿舍钥匙给了我们,说我这次运气不错,居然得了一个单间。 李茂刚揉揉鼻子:“那我这个是?” “两人合住,另一个是刑警队的崔波。”马青师傅回忆了一下。 我捏着钥匙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那……陆队长呢?” 马青师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也给他申请了一间,还不知道他去不去呢,我这会儿去把钥匙给他送去。” 我盯着手里老旧的黄铜钥匙,忐忑不安地往楼上的方向看了看,心里猜测着陆队长会不会也住宿舍呢? 这一天没什么事情做,科里只接到了两个出警的案子,一个是跳楼死亡的年轻女子,另一个是吃安眠药自杀的中年男人。 马青师傅一直忙着在电脑上写总结报告,说是上半年的工作得整理出来,我悄悄地在身后偷窥了一下,都是她上半年出过的案子,好多还配了图,瞧着挺血腥可怕的。 下班的时候,飘飘跑来找我:“你问哪一间啊?我在309。” 我这时才惊讶着,飘飘怎么也住宿舍了:“你家不是就在附近吗?” 她神秘地笑笑:“你不知道,我姑姑天天逼我相亲,我住远一点,安静一些。” 我们约着一起去宿舍楼看了看,刑侦局的办公大楼虽然很新,可是后面的宿舍楼倒是挺老旧的,任借着走廊里挂的衣服看得出来,住的人也不多,难怪马青师傅给我弄到一个单间呢! 飘飘很快找到了她的宿舍,她有些失望:“里面有个妹子住,她的生活用品都在。” 我想了想提议道:“我是单间,你若愿意可以跟我住。” 飘飘高兴地说:“好啊,我们去看你的房间去。” 我的房间在401,顶楼最边上的一间,我满怀期待打开门,结果…… 灰尘扑面而来,窗户玻璃满是污垢,墙上糊着发黄的墙纸,四处都是蜘蛛丝,满地都是遗留在此的垃圾,一股子发霉的气味直冲鼻子。墙顶还有好多漏雨的黄色印迹…… “乔木,这屋子能住人吗?你要不去找宿管说说,换一间啊!”飘飘被灰尘呛得大声地咳嗽起来。 我用手挥了挥那股灰尘:“没事,我不换,这间屋子挺好的,打扫一下就行了。你要不要住?” “这个……我,乔木,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啊!拜拜!”飘飘一听我邀请她,马上找了个借口溜了。 我无奈地摇头,早知道她不愿意,飘飘就没那么勤快,而且小心眼多,她肯留在这里打扫卫生就怪了…… 我认命地去四楼的卫生间里找来了扫帚和撮箕,开始打扫起来,先搬去了屋里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再撕掉墙上的墙纸,最后用扫帚打扫了起来,足足跑了四五趟,才算把这房间大概清理了出来。 不过……我瞄了一眼窗户玻璃和屋顶的灯……现在时间太晚了,干脆明天再来弄吧,到时我再找点墙纸什么的,将这屋子好生布置一下。 家俱都是现成的,木架子的床和衣柜书桌,虽然简单,但是瞧着还是好好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跑去卫生间洗了个脸。这宿舍啥都好,就是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边,这个有点麻烦。 走下来的时候,看到李茂刚从二楼的某间房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U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嗨,李茂刚,你住这儿啊?”我打起招呼。 他飞快地将U盘塞进裤兜里:“是啊!你回家了?” “嗯,还得收拾一下,过几天才能搬呢,那屋子估计几年都没打扫过了。还有好多以前残留的物件。”我抱怨道。 李茂刚笑了笑:“我这儿还好,刚刚飘飘才来逛了一会儿,我瞧着她是不是对崔波有意思啊?” “这个……我不知道。”我不太好意思在背后议论飘飘。 李茂刚挠挠头皮:“我感觉我像个电灯泡似的。” 我笑了起来,这李茂刚还挺敏感的嘛。不过飘飘不是一直喜欢梁亦然吗?这会儿一下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刑侦局的局草了不成? 我们边说边往车站走,在那里各自坐上了回家的车。我担心着家里的来福,不知道把它弄来宿舍,它会不会习惯,如果再顺着窗户逃出去,可就不一定还回得来了。 路过拐角宠物店的时候,我买了几个猫罐头和猫砂,与宠物店的老板娘聊了几句。 她问我怎么好久没看见我哥了,我垂下眼敛:“他出差了,不知道多久回来。” “哦,这样啊,上次他掉在我这儿一个包,我一直说给他,也没遇上,你拿回去吧。”老板娘边说边把脚边的橘色双肩包递给我。 我惊讶地看着那个包,我清楚地记得这是冯乔宇离开的那天背的包,于是我赶紧问道:“这是他多久给你的?” 老板娘回忆了一下:“两个月前吧,具体我记不清了。就是某一天傍晚的时候。他在我这里借了个打火机,然后就走了。过了好一阵我才发现包在地上……” 冯乔宇离开的时候,正是晚饭之后。那天正是醉生梦凶杀案发现线索的那天,我在他离开之后去了刑侦局,而他却把包落在了宠物店里…… 我拎着那只包满腹疑惑地回了家,他是无意落下的,还有有意为之?我回家后把来福的那袋子东西扔下,开始检查起了那只包。 衣服、钱包、剃须刀都在……只是钱包里一分钱也没有,卡和身份证也在,他这是什么情况? 活像要脱离现在的生活,要与身边的一切断绝关系一样。我找遍了包里的每个角落,都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冯乔宇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来福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瞄了一眼罐头,却没有平常的热情,反而是拐到背包前,用手飞速地刨了起来。 我瞄了它一眼:“刨什么呢,包里又没人。” 谁知道它喵呜一声叫了起来,动作更激烈起来了,我奇怪地盯了它一眼,索性向它敞开了背包:“看吧看吧,里面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