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不情愿。 在此之前,萧慎没有沾过女子,如今已经是第二次梦见那场景。 见了鬼了! 天就要彻底亮了,孙晓芙为何要不过来看看他?! 她就这样当郎中的么?玩忽职守! 也是了,昨夜与白屠相谈甚欢,她可不得睡个懒觉?! 诸多情绪困扰着萧慎,让他越想越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股莫名其妙的潜意识,令得他只想bào跳如雷。 然而,尊严与颜面同样重要。 他越是表现得介意,就说明他在乎孙晓芙。 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于是,萧慎自行走出船舱,他没有借用拐杖,而是尝试用右腿行走。 在梦中两次被同一个女子嫌弃、排斥之后,萧慎那个该死的自尊心冒了上来。很想随时随地证明自己的出/色。 他是大庆的太子,虽然眼下是个瘸子太子,但依旧是太子。 同一时间,晓芙也刚从隔壁船舱出来,两人突然就对视上了。 萧慎想要移开视线已经是为时已晚,只能故作高冷的继续对视。 晓芙见他站立笔直,又考虑到他摔下山谷之后,浑身滚烫发红的画面,她有些心有余悸,忙道:“阿福,你万不可大意,这一个月必须用拐杖,不然会瘸的!” 阿福是皇子啊。 她当然要好生照料! 萧慎很不喜欢“瘸”这个字。 “你嫌弃我?”男人脱口而出,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梦见那种场景。梦中的女子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他还/qiáng/迫/了对方,而且不止一两次…… 他岂会那般饥不择食! 梦都是相反的。 一定是这样! 晓芙一愣,她岂敢嫌弃皇帝的儿子?! 晓芙连连摆手:“不是的!我没有!我不会!” 萧慎:“……”她态度如此激烈,是在掩饰心虚么? 她果然是嫌弃他。 既然嫌弃,那么一开始为何又要诓骗他呢?是因为见到了傅温言与白屠之后,她见异思迁了? 到底是为什么?! 不行! 不能继续想下去,他不能被无关紧要的事扰乱了心神! 孙晓芙只是他的药引子,仅此而已。 萧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微拧眉:“给我换药吧,用最好的药,我要尽快康复。” 晓芙心里嘀咕,她的药,当然都是最好的。 不过,晓芙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萧慎的右腿上,她多瞥了几眼男人的脸,很是纳闷,为何阿福会在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红疹子。 额头,鼻梁一侧,还有下巴处皆有红疹。 上火了…… 昨晚吃的是清蒸鱼片,没甚油荤,不应该啊。 晓芙倒是很会治疗这种红疹,此前在桃花坞,不说少年少女找她治疗脸上的红疹。 只要让她扎几针,再配合祖传的护肤药物涂脸,不出三日,肌肤就会毫无痕迹,宛若剥壳的jī蛋。这也是为何,她虽然在乡野长大,却肤色极好的缘故。 好想扎他啊! 晓芙内心暗暗戳戳、蠢蠢欲动。 萧慎自然发现了她的目光。 这样盯着他的脸看作甚?! 她果然是喜欢他的这张脸的。 不是萧慎自chuī自擂,他的容貌并不输给京城第一公子傅温言。 无非是他为人过于冷淡,所以,才导致京城的姑娘们,没有投票给他。 萧慎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胸膛微挺,很享受被少女凝视的目光。 萧慎语气微冷:“怎么?你还有事?”求他啊,只要她恳求他的怜惜,他是不会介意多养一个人的!东宫后院都空着呢,有的是屋子藏娇。 晓芙:“……”阿福不高兴了? 算了,先治好他的腿才是要/紧。 晓芙移开目光,她自幼在桃花坞长大,不懂宫廷规矩,亦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敬畏,遂再也不看萧慎一眼。 低头道:“没事了,我这就去磨药。” 说着,晓芙垂下眼帘,一路小碎步回了她自己的船舱。 贵人嘛,都不能让人直视的。 晓芙觉得,不正眼看萧慎,才是真正的礼貌。 然而,这一幕落在了萧慎眼中,却成了“看不起”、“嫌弃”、“排斥”。 再联想那两次的梦境,萧慎又难免会想入非非。 呵呵,好一个欲擒故纵的女子! 萧慎迎着湖风,深吸了一口清晨舒慡的空气,但还是无法浇灭内心的小火苗儿。 这该死的,错综复杂、延绵不绝、跌宕起伏的情绪! * 白屠睡了一个懒觉。 他命人在船艄摆了矮几,打算喊上萧慎吃个早饭,谁知正要朝着萧慎挥手,却见萧慎冷着脸,转身迈入船舱。 白屠讪讪的收回手。 还是温温好相处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