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月被乌云遮掩,明日恐怕又有一场雷雨。 傅温言夜观天象,守了农庄前半夜,这就打算歇下。 然而,就在这时,桃林深处传来悠悠笛声。 这笛声悠远回旋,徐徐袅袅,如夜莺啼泣,转瞬却又如滔滔江河之水,倾泻而下。不一会,笛声又转为幽远,宛若来自地狱魔咒,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傅温言面色一惊:“糟了!” 属下忙问:“世子爷,出了什么事?此处怎会突然有笛声?” 傅温言没答话,他拧着眉,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知道太子殿下的秘密!是谁?白屠么? 傅温言来不及解释,道:“密切留意附近,我去找殿下,你们切记莫要bào露身份。” 众随从应下:“是,世子爷。” * 萧慎猛然睁开眼,他眼眸开始逐渐泛红,脑壳中万蚁啃食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入魔的症状才刚刚开始,萧慎还尚存几分理智。 他从chuáng榻上惊坐起,几乎是顷刻抓起靠在chuáng边的拐杖,飞快往房门方向走去。 风烈与风影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二人悄然跟过去,才发现太子殿下进了孙姑娘的房间。 这…… 黑暗中,他二人一愣,只能面对面互视了一眼,黑亮的眸光仿佛是在商榷,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过去呢? 而这厢,傅温言已经赶来,他隐约看见了萧慎进了一间屋子,因着担心萧慎走火入魔,他来不及细细思量,直奔那间屋子。 同一时间,萧慎推门而入,看见chuáng榻上躺着一人,他知道这间屋子是晓芙所居,在晓芙坐起身看向他时,萧慎几乎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两人双双滚向chuáng榻里侧。 傅温言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殿下与孙姑娘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了?!这都……上榻了? 殿下在这个眼下竟然没有剧毒发作,还有心思风花雪月?他难道是白担心了一场。 傅温言进退两难,就在chuáng榻上的人开口之前,他突然闪到了一侧,将自己隐藏了起来。然后,傅温言就听见榻上的人开始说话。 “夫君……你怎么了?”晓芙睡意朦胧,还没完全清醒。 “……娘子,你乖些,让我抱一会,我想你了。”萧慎把脸埋在晓芙脖颈间,不让她看清他的赤瞳,遂耐心哄骗。 傅温言:“……” 第15章 亲手缝制 晓芙被压得喘不过起来。 萧慎容貌俊美,又是晓芙梦了两年的情郎,她当然不排斥他。 但她也没打算今晚就生孩子,她以为,萧慎突然半夜上了她的chuáng,就是那个意思。 晓芙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人,以一个郎中的身份,耐心道:“夫君,你身上的伤势未愈,且还没彻底断汤药,眼下还不是dòng/房的最佳时机,你先忍忍?” 男人嘛,她作为一个郎中,岂会不了解呢。 就连男子身上的一切疑难杂症,她也颇有涉猎。 萧慎正在极力平复内心的bào戾,远处的笛声还在持续不断传来,他脑子里无数厮杀哀鸣,闻着鼻端药香,宛若有股悠风dàng过,一阵阵抚平了他/狂/躁/灼烫的心扉。 晓芙在推他,萧慎没有彻底恢复清明之前,必然不可能让她看见自己的赤瞳,更是不会让晓芙知道,他就是她口中所提到的疯子。 无计可施之下,萧慎的唇在了晓芙脖颈间,他吻了上去。 细腻的肌肤触唇,萧慎完全是出于本能,双/唇/细/细/碾/压,感受着/肌/肤上的温热与馨香。 一瞬间,晓芙彻底僵住,梦境中熟悉的悸动与苏/麻涌了上来,她仰起脖颈,嗓音柔了下来,绵柔婉转:“夫、夫君……不行的!你我不能这样……你快放开!” 萧慎享受着这一刻的祥和平静,远处的笛声仿佛被屏蔽在结界之外,他仍旧可以听见,但笛声已无法激起他bào戾。 然而,虽是克制住了走火入魔,萧慎一时间忘记了停下自己的动作,他的唇摩挲着细腻肌肤,不知不觉上了瘾。 晓芙大惊,她整日钻研药人,对男子的身体结构岂会不了解? “夫君……你、你/.戳./到我了!” 晓芙又试图推开萧慎。 躲在暗处的傅温言急出了一身汗。 孙姑娘这是什么虎láng之词?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这间屋子的房门都没关,太子殿下就如此迫不及待? 笛声还在继续,殿下到底会不会走火入魔?他之所以留在此处,一来倘若殿下突然失控,他可以及时上前制止,二来今夜许会有黑衣人出没。 故此,傅温言思量过后,还是决定暂时藏身此地。 然而…… 此刻的傅温言突然意识到,他如若再待下去,可能要承担东宫司寝官的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