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辉月版)

卫风,在那个淫逸的世界里,告诉说:爱,然后爱。鬼魅、陆离、痴恋、癫狂、炙热、放纵、禁欲、自卑、自狂……失去、获得、觊觎、掠夺、奉献、付出……然后,在文字间构筑了一个灵异世界。

作家 卫风 分類 科幻 | 31萬字 | 96章
第75章
    碎银鞭我越使越顺手,双盈剑根本没有亮出来过。

    小心的没让血沾在身上。

    我只有两套衣衫。

    如果沾了血,我也得继续穿,穿完这个月为止。

    这个想法上我打哆嗦,所以我分外小心。

    幸好这些东西打发起来不费力,完全游刃有余。

    把它们的尸体就扔在雪地上,我可不想挖开冻土掩埋它们,我没那么大jīng神头儿。

    反正这些尸体应该等不到腐烂的时候,就会被秃鹫什么的吃光。

    又看看地上,我翻身跃上树梢,一路纵跃回我的窝。

    刚才有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不是我白天弄到了兔子,这会儿的我会不会……

    好象听他们谁说起过。

    想想那些有些青黑的让人作呕的血,肌肤上起了一层战粟的疙瘩。

    刚刚躺下没有多会儿,又听到有踏雪的簌簌声。

    甚至比刚才那批动静大多了,可是听起来却是单调的,似乎只有一个……

    是人么?

    不象shòu的动静。

    难道是带着符咒而来的qiáng匪?

    第93章

    我悄无声息的弹起身,顺着树身迅速而轻巧的溜下去。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果然是人类!

    只是……为什么,不是由东而来,却是从南面?

    呼吸的声音很粗重,似乎还是气喘吁吁的。

    碎银鞭似一条灵蛇般卷了出去。

    触到人体即缠紧回带。

    那人重重仆倒在积雪上,被我一把拖到了身前。

    手刀刚要劈下去,那人呀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心头一紧,手险险的在离他头颅一指的距离硬生生煞住,把他身子翻了过来。

    月光映在雪上,那人头上的皮帽散掉在地下,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容。

    我惊叫出声:“辉月。”

    身下的人立刻放声大哭:“飞飞……飞飞!呜哇……飞飞飞飞……”

    我的天,我不是做梦吧!

    辉月反手紧紧缠上我的脖了,涕泪齐下嗓门全开的放声大哭。

    我的头都大了,怎么都绕不过这个弯来。

    先把他抱起来,看看没有受什么伤,然后把他的帽子包袱拣起来,抱着他一起上树。

    无论我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为什么不在族里好好儿呆着?

    他是怎么一个人翻过几座山头跑到这里来的?他怎么能找到我?他哪有体力走这样长的路?他怎么辨识的方向?小离他们竟然没有好好儿的照顾他看着他吗?他怎么能一个人……

    我用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好吧,事情并没有到世界末日,辉月他还好好儿的,没有受伤,这就好。

    我花了偌大力气,也没有能让辉月停止哭泣。

    后来他终于安静,并不是因为我的安慰起了作用。

    他太累了,睡着了。

    我把他放在铺着shòu皮的木头的地板上,想拉过一边的毡毯把他盖上,他睡梦中好象也还有意识,死死握着我的手腕不放。

    要挣开他不是不行,但我不想再把他弄醒,然后他再哭。

    勉qiáng伸过一只手,绕过他的身子,拉过毡毯来把他裹上。

    然后费力的去摸那盏没点过的油灯。

    还好我不用再去擦火刀火石。

    念一句小小的咒语,油灯跳了跳,亮了起来。

    模糊记得,这咒语好象还是以前辉月教我的。

    火光不算亮,但是可以让我看清辉月的样子。

    他很láng狈,披头散发,两眼紧闭着,红肿的厉害。嘴唇裂开了口子。好在身上并没有被冰雪浸湿。他穿着厚厚的鹿皮的靴子。

    我不记得他有这样的靴子,我也没有。

    把靴子替他褪下来,果不其然,脚凉得象冰砣子一样。

    我把他的脚抱在怀里,替他焐暖。

    他的腿很僵硬,虽然他的神智已经昏沉,但是腿还在不自觉的不停颤抖着。我知道,这是因为过度紧张和疲劳而引起的痉挛。

    我现在相信他是自己走过来的。

    解开他的外衣的时候,衣襟里有一张简陋的地图。

    上面有个红点,标的应该是我的位置。

    可是,他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就算他看得懂这张图,他懂得分辨地形么?

    辉月不安的动了一下,嘴里叫道:“飞飞,飞飞。”

    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脆弱得象是下一秒就会碎裂一样。

    我轻轻躺在他身旁,把他搂住。

    他慢慢安静下来,紧紧抱着我的腰,再度安静下来。

    天,这真是个头痛问题。

    他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没吃的没喝的……

    辉月。

    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和心酸。

    等天明了,得想办法通知人来接他回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发了个烟火的讯号,辉月一直睡着,他累的太厉害。

    我把他又包得紧了些,然后看着西面等着有人来。

    应该不会那么快,这样厚的雪,就算最快有人来也要到午后。

    哄着给辉月吃了一口那种药面儿。他根本没有睁眼,就这么迷迷糊糊张开口咽了下去。你说他是醒着,他又呼吸匀净平稳,始终闭着眼。你要说他睡着,他又把我抱得死紧,怎么都不肯放开手。

    我看着外面皑皑的白雪,想了很多。

    我不知道辉月是怎么弄到了地图,跑了这样长的山路来寻找我,更不要说现在雪积得快有两尺深,他是怎么过来的。

    辉月……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以,我心头有深沉的无力感。

    辉月。

    眼睛是哭肿的吗?找不到我的时候一直在哭泣吗?

    把他紧紧抱着,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一吻。

    辉月,让人心痛。

    过了午并没有人来,天气yīn沉沉的,灰溟溟的铅云愈压愈低,眼看又是一场风雪。

    或许今天没有人能来。

    辉月一直没有醒。

    我吃了一点儿药,肚腹是空的。

    和辉月互相拥抱着坐在树屋里,从帘子的缝隙中看出去,满目都是苍凉寒冷的冰白色。

    辉月睡相很美,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天地间象是只剩了我,和他。

    直到天黑也没有人来,雪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落。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一下雪就更不会有人来了。

    我出来的时候身上有三枝号箭。

    白色的,huáng色的,和红色的。

    白色的是不重要的情况,huáng色是紧急。

    红色是救命的讯号。

    山谷里没有人来,也没有讯号和我相应。

    难道没有人注意么?

    我握着huáng色的信箭,想了想,还是没有发。

    再等一等,也许他们是看到了,但是因为天气来不了。

    等到明天,或许雪不下了,就会来人的。

    天渐渐黑了,四下里一片阒寂。

    只有风过林梢的动静,还有雪花飘落的簌簌的几不可闻的声响。

    天全黑了下来。

    在这里时间的观念变得淡薄。事实上,从我来到隐龙,这里的人就都对时间的概念不qiáng。天亮,早上,上午,中午,下午,晚上,夜里。

    一天就划分成这样几个阶段。

    现在应该是晚上,然后,快要到了夜里吧。

    我没有点灯,两个人裹着那些毛皮靠在一起,象是相濡以沫的两条鱼儿。

    我知道辉月并不是龙族,但我有这种错觉。

    好象这么广阔苍凉的天地间,他只有我,我也只有他。

    呼吸中带着对方的气息,在一片严寒中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对方的体温。

    第94章

    睡不着。

    明明夜已深沉却睡不着。

    百无聊赖的暗夜。

    把辉月头发一缕缕的捋顺,放平在他的身后。

    万籁俱寂,忽然心头象被针重重刺了一记,心惊肉跳的一下子。

    明明是一片寂静的空中,却有令人不安的气息涌动。

    悲伤,恐惧,血腥和bàonüè的味道。

    双盈剑不安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