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青溪把葱头含住的时候,我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理智的弦断了一大半。 太……太,太惊人的画面! 葱头的脸上有紧绷也有沉醉,两具完全不同,却都美丽惊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 这个……这个……觉得好热。 他们两个,我都非常非常的重视…… 不想让他们有一点儿不快乐…… 不想让他们受一点儿伤害…… “江江……”他有些气息不稳地说。我的手抱了上去。 “青溪,你好香……”我的鼻尖在他柔软的发间拱来拱去:“好香好香,想把你吃掉……” 他轻轻笑出声来:“也不是不行啊……不过,我们不是说好了……” “是啊是啊,”我从善从流,连连点头:“现在要吃葱头!” 虽然葱头由首至尾没配合,身子僵硬也不出声,但我还是十足的乐在其中。其实身体上的感觉倒是其次,是心里面的满足。 后来我问:“痛不痛?” 他脸上表情不太和善,勉qiáng算是好声好气地说了句:“还好。” 我抱着他,再接再励地追问:“有没有舒服的感觉?我的技术还好吧?” 他扯扯嘴角:“你那技术……” 我的自尊心小小的受了一点伤:“什么意思嘛……青溪,换换手。” 趴在一边,看青溪和葱头…… 嗯,很享受。 喝一口水,觉得葱头涨得通红的脸色,实在是很可爱。 倦意慢慢席卷上来,我胡乱扯过毡毯搭在身上,蜷成一团。 如果动手的不是沧海,还有什么人,会让白风不能全力抵挡呢? 为什么宁愿遇险,也不肯呼救?总不能是为了对我的心结,所以不出声?当然不可能是qiáng盗了,也不会是纯为利益。 这么说来说去,又扯到感情。 可是看得出白风对沧海的感情绝不假。 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沾葛才是。 那就……是和他的未婚妻有关的人吗? 白风真的死了么? 来来回回的问题象是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轮番的闪过。 是和白风有情爱纠葛的,并且,知道白风其实没有死在那一次火并中的…… 身手也极好的人…… 可是白风被我从井里捞出来,一直在荒野。等到攻城那天夜里,他突然出现。可是那一夜如此兵荒马乱,谁知道他的旧识可能在哪里看到了他,知道他没有死…… 小月已经死了,huáng昏的人现在正全力的搜找白牧。 白风……究竟是不是还活着呢? 脑子里乱成一团,揪不出个头绪来。 沧海对我说,他没动白风。 一定就是没有。 沧海会怎么样呢? 心里乱得很。 想到青溪曾经受的苦,恨得牙痒。可是…… 为什么心里还有一处地方,并不那样坚硬呢? 好象是睡着的,可是为什么睡着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很乱呢? 沧海,明明做过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 我为什么还是恨不起来? 青溪,对不起…… 明明知道他是伤害过你的人,还是…… 该怎么办…… 心要往哪里去?我找不到方向。 我喜欢的是青溪,还有葱头。 可是,我没办法恨沧海。 该怎么办? 看沧海在那样黑暗地方,心里觉得很难过。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身子蜷得更紧了一些。 我什么也没法做。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是一切没有开始之前。我还不是巫师,沧海不是暗杀者,青溪不是法师,葱头也没当盗贼之前的事。 那时光一去不回头了。 想起在石头上用蜜糖写的字。 那黑色会动的沧海两个字。 心如烛光,在幻想中闪亮,在现实中渐渐消亡。 好象所有人,都走了一条必须走的道路。 “江江……”青溪的手按在我的额角:“你又出了一身汗。” “是吗……”懒懒的翻身:“你们玩得开不开心?” 青溪的声音象是很远又象是很近。说远是因为有些模糊和断断续续,说近是因为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软热的,chuī在耳边。 “很惦记沧海?”青溪好象是这么说。 我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反手搂着他:“为什么我不恨他呢……他对我们做过那么过份的事,我杀那些人的时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可是恨不起来他……青溪,你讨厌这样的我吗?我讨厌这样的自己,不知道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 “笨蛋江江……”青溪长长的出一口气:“又钻牛角尖里去了……” 脸上有些麻麻的痛,我睁开眼,葱头亮亮的一双眼就这么与我四目对视。我才发觉我脸上的麻痛,居然是这家伙……左右开弓把我抽醒了! “你发疯啊!”气呼呼的想踢他,青溪把我的腿按着:“江江。白天还劝我不要钻牛角尖,你又来自寻烦恼了。” 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还有些睡意未消。 “处在沧海的位置上,做那些事,也不能全说是他的错。”青溪捧着我的脸:“不用qiáng迫自己去憎恨他,相信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快乐。” “可是……”我咬一下嘴唇:“他曾经那么坏……” 52回首 终于可以下地。 虽然快跑或是大步行走都被青溪三令五申的禁止,但是慢步他还是允许的。 他说,总不走动也不好。但是要小心,不能使力。 葱头问我要去哪里,我想了想,说要去买杂志和零食。 结果他一脸嫌弃的和我在街头告别,他说要去看一看他手下的弟兄。 我满脸茫然的看着他,他才想起来的告诉我,他现在手底下一大帮子人要管。 好象最无聊的就是我。 青溪有要做的事,葱头亦然,我无所事事。 穿过大教堂前的广场,我本来想去巫师殿,可是刚走到门前就看到几只硕大的骷髅兵挤在门口,里面象个菜市场一样吵闹,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还是算了。 绕了一圈,跑到战士工会的门口去了。青溪说现在盟主的职位是天玑暂代。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这里戒备森严,来来往往的战士都板着一张脸。不过也难怪,沧海他出了这样的事…… 而且现在还在谈判,戒严也是可以理解。 我在门口站了站,没想进去。但是守卫还是例行问我,做什么的?要找人吗? 我摇摇头。 天玑肯定也很忙。 腿有点累。到底是好多天没这么站过走过的。 我扶着墙歇气儿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喊我一声:“一江!” 我听着耳熟,一回头,愣了一愣,笑起来:“剑心!” 那个快步跑过来的大个子,可不是剑心是谁! “真巧!”我说:“你也来奇岩啊?去工会做什么?” “登记呗,因为两大阵营对峙了好久,战士年录都断了一年没有做了。现在好不容易奇岩这边重新接纳huáng昏那边的战士登记,所以人多得很。我正好是来送信,所以也顺便进去登了一下。” 我眨眨眼:“剑心你……是huáng昏那边的?” 他一下子笑出来:“你什么眼神儿啊!”把半披着的斗篷往上掀了下,露出胸口的标章来。我“哦”了一声:“你是骑士团的呀!啧啧,升得倒快,上次分手到现在才多久啊,你都是金章骑士了!” 他翻翻白眼:“怎么可能半年就升到金章啊!那奇岩日报头版头条还用得着写别的吗?我一个人能占一版了。我从铅章到金章,一共用了四年呢!” 我有点心不在焉,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指指大门:“这些看门的实在可恶。我想去找四眼天jī,他们盘问个没完罗罗嗦嗦,你能不能带我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