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的很怪。 天玑的无双长刀,早有耳闻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bào怒不能按捺。 好象积了很久的怒火,一定要找一个地方发泄出来。 打得发了性,根本收不住手。 被那疾扑来的水流冲击的时候,身上已经热得快烧起来一样,根本就是打红了眼。 可是那个扑过来的家伙,居然比他还冲动! 没头没脑砸下来的雨点一样的拳脚,一下子就把整个人打懵了。 茫然的听着他说的话,脑子里嗡嗡乱响。 直到,忽然出现的沧海,抱着他的腰把他拖开。 骑士团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把街上堵的水泄不通。 要是平时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现在晕晕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体力透支。 X的,虽然尽量留手,但是天玑那家伙的长刀无双,倒真不chuī出来的名声。 等到回过神来,是天玑突然砸墙,喊他一起出去。 他对这种事情一向不理不问,完全不知道。 那个家伙,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番外 还记得吻他的感觉。 柔软略微单薄的嘴唇,满是清甜的味道。 就象…… 世界树那醉人的光景。耀眼的阳光,被密密的枝叶切割得斑驳破碎,一道一道金色的光影,参差如碎星。那坐在神圣生命树的树冠,嘴里噙着一片绿叶的,象水晶象露珠一样的jīng灵。 一江。 薄薄的信纸上,那剑拔弩张一样的字迹,真不象是出自一个单薄的,清灵的白jīng灵之手。 谢谢你,沧海。 谢谢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谢谢你在最紧要的战事中,折回头来救我。 最应该谢你的,是你没有硬闯进神殿来。因为,那样的后果,没有人可以承担。你没有权利,让那些信任你的人,为你和我冒险。为了我,而令更多的人付出无谓代价,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一直任性。 谢谢你一直的包容。 谢谢你。 我已经脱险,你应该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你是战士工会联盟的盟主,你应该对得起这两个字的称号,对得起那些仰望信任你的人,对得起你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和努力。 还有,对得起我对你的期望。 从你第一次告诉我,你渴望着世界树的芳香,还有温暖的阳光。 我就知道,你所追求的,是一个怎样的梦想。 我是你那个梦想中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阳光下堂堂正正的生活,呼吸到温暖的气息,闻到绿草的芳香。 可以坦然的面对每一个人,竖立暗jīng的尊严。 虽然有着最暗哑的肤色,但是你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光明坦dàng。 曾经的离别,大概是为了,成就你我都想要的梦想。 再看到你的时候,泪来得那么汹涌。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为了少年时,彼此都深爱的梦想,都憧憬的世界。 沧海,为了,曾经对彼此的期许。 为了我无数次梦到过的,我们的重逢。 所以,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 为了我,为了你自己,为了那个永远的,光明的梦想。 想对你说句话。 再见,沧海。 也想对我自己说句话。 再见,往事。 风从没关紧的窗子chuī进来,屋里一片寂静。外面人腾马喧,大队已经整肃待发。 谢谢你,一江。 为了,我曾经的爱,曾经的梦想。 30 惊变 睡到中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 闷得很。 明明是五月天,夜风习习,可是却觉得闷得厉害。 爬起来朝窗外看,朗月当空,繁星细碎。 夜风轻送花香气。 怎么刚才突然那样胸闷心悸起来了? 想到踪影不见的小井,还有,意外遇到葱头。真是极乱的一天。 很久不在城里过夜了,甚至不习惯柔软洁净的chuáng铺。 不知道葱头那个家伙,是已经离开了,还是仍然在这个城里。 这个我们离开jīng灵村之后,选择自己未来道路的古鲁丁城。 这个热闹繁荣的,人类商贸发达的代表边城。 但是,我胸口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好象不是因为葱头带来的。 抬头看看天空,慢慢有雾上来了,月亮在雾里看来朦胧欲睡的样子。 真奇怪。 是不是因为要下雨我才有这么怪的预感? 入夜的古鲁丁城,从旅店的楼上看出去,还有零零点点的灯火,零散分布。 和剑心在傍晚告别了,他说要去找旧朋友。我笑笑,彼此都只说了声再见。 虽然,在这片广阔的大陆上,两个行踪不定的要再见,其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所以,今天突然遇到葱头,我才这么惊讶啊。 抱着一杯水,盘着膝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发闷。 好奇怪的感觉。 有些不安,有些惆怅。 风轻轻chuī过身边,象温柔的手的抚慰。 想起jīng灵村的夜晚,有花香,有月光,有虫鸣。 好久没回去了。 不知道大神官是不是来在对新手们喋喋不休话当年。 一句想当初,砸倒多少小朋友啊。 忍不住微笑。 宁静的,古鲁丁的夜晚。 捧着水杯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那种qiáng烈的不对劲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安,窒闷,越来越qiáng的感觉! 四周很静,只有风声。 没有虫鸣蛙声。 没有人声。 城外就是河溪,有草地和小树林子,在这里无数次停留过,早习惯了那远远的虫鸣。 可是今晚什么也没有听到! 为什么?为什么虫儿都不叫了? 不知道旁的人怎么样,但是jīng灵对声音就是这么敏锐。 我快手快脚把法袍套上,摸起魔杖和包裹,轻轻拉开了门。 走廊里静静的,隐隐有人打鼾的声音。 所有人都睡得平静。 四周也很静。 心里却觉得有巨大的惶恐压了上来。 不同寻常的安静。 为什么? 我在夜里无人街道上快步走着,软底的靴子踏在巷道里寂静无声。 越走越快,最后飞跑了起来。店铺街,教堂,工会,旅店酒馆,都关门闭户,四下里黑寂寂的。 我贴到了城墙边。 夜已经深了,守城的卫兵都垂着脑袋,抱着兵器瞌睡着。 我的尖耳贴到了城墙上,心中默念着风之语。 ……jīng灵之力,象世界树一样的辽阔深远,让我聆听这天地…… 起先,耳中还是一片沉寂。 我轻轻吸气,再提高灵力。 隐隐的,远远的,沙沙的声音。 是什么? 是什么在接近? 让虫儿不鸣,夜蛙惊寂? 是什么在靠近这座城? 那沙沙的声音渐渐明显,是许多许多,放得极轻的脚步声。 风中隐隐chuī来腥腻的味道。 我惊得瞪大了眼,一下子站直了身子。 再来不及思考,魔杖已经拔在了手里。 长长的,尖利的声音。 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叫喊过:“shòu人军攻城——” “shòu人军要攻城了——” “shòu人军要攻城了——” 尖锐的声音,象把尖刀划过这沉睡的城市的上空。 最先惊醒的是城岗上的哨兵。 太过于慌乱的一下子从迷茫中醒来,手里的铁器甚至一下子掉到了墙下面来,当的一声巨响。 “什么什么?” “谁?” 慌乱的人声四起。城楼上迅速燃起了火光。 那沙沙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接近。象cháo水一样的步声在提速,听到了shòu人特有的,压抑的低吼的声音,在喉间咆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