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阳光下笑出了泪,大声冲天上喊:“一江喜欢沧海——喜欢了整整六年零七个月—— 亚丁第一八卦王,你给我喊,让全亚丁的人都知道——我他XX的喜欢这个死东西整整六年零七个月了——” 整个广场群情激涌,估计严肃已久的亚丁,只是在新近才偷偷发行娱乐周刊的亚丁,还没有人做过这么出格这么激烈的事儿让人开眼。 相见如欢 我在人群里笑不可抑,捧着肚子捂着脸,眼泪流了满脸。 沧海个死东西。 破了相又怎么样,被废过功夫又怎么样,没能保护青溪,可是你也尽了最后一分力…… 死东西。 青溪他一点儿也没有怪过你。 我也…… 不怪你。 “江江。” 我回过头来。 金发的天玑站在身后。 “小天?”我抹一把泪,开心的跳到他身上:“小天小天,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听说你去矮子矿场查什么案子去了么?” 他一脸无奈,也不试图把我从身上扯下来:“昨天就回来了。本来想托人给你送个信儿,你真折腾。” 我把他笔挺的便装蹭出好多皱褶来,眼泪鼻涕蹭他一身,才跳下地来:“喂,相见不如偶遇,请我一杯啊。” 他摇摇头:“你不能喝的,回来又被神殿罚。” 我挤挤眼:“你真不CJ,我又没有说要喝酒,请我一杯补血水吧……啊,好怀念啊,好久不出门,不打架,不受伤,都忘了补血水是什么味儿了!” 我跟他背后一跳一跳地,奔着大餐厅就去了。 其实我更喜欢奇岩城,那种中古式小酒馆儿的情调。 坐在昏huáng的烛光里,一切都摇摇晃晃,似真似幻。 “已经办妥了。”他把一个小铁牌子给我:“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我嗯了一声:“小天,大恩不言谢啊。” 他笑笑,拿出布缠了一层层的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旧货店里寄卖这个,想着你可能喜欢。” 我看到了。 一本《不死鸟羽毛》,标准的巫师武器。 “嗯,好书。” 我笑笑:“可是你让我一个法师拿着巫师用的武器在神殿里晃dàng啊?” 他喝了一口水:“你今天这么折腾,是不想在神殿呆了吧?最后一个,也已经解决了。昨天我进城就听说了,青溪已经当了正格主教。” 我嗯了一声。 我们不再说话,我专心致志品尝补血水的味道。 “其实,我也真的不行了。”我眯着眼,看着墙上挂的画儿:“六年啊,过得真快。” 天玑嗯了一声。 “想不想出去走走?”他拍拍我的肩。 风度十足的天玑,真不错。 “小天……”我吭吭笑着说:“你的桃花一直多多,可是居然一直单身到今天耶!” 他无奈的敲敲我的脑门儿:“小江江,成天除了胡思乱想你还会什么啊。先出去等我。” 他起身去结帐,我在门口儿踢石子儿。 一不小心踢起来一颗,直直飞出去。 “哎哟,这谁?”尖尖的声音。 砸到了人啊。 “不好意思哦。”我道歉。其实,小石子儿,我踢得也不重,不会很疼吧。 “你XX的连我都敢惹,你不知道我是谁罩的?”那个被砸中的,不知道是法师还是巫师的冲我大步过来,气势汹汹:“给我拿点儿诚意出来道歉!” 我一怔。 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不开面儿的了。 知道我心情好,让我来寻开心的么? “你要什么诚意啊?” 那个和我同族的jīng灵家伙得意洋洋:“两条道儿,自己选吧。一呢,你自抽十个大嘴巴,一边抽一边念我错了。一条呢,从这儿钻过去……” 他往路中间一站,两腿分开,指指胯下。 我笑笑:“我选头一条儿。” 他说:“行啊,这就来啊。” 我走上一步,揪着他领子,左右开弓抽了起来。 啪啪的那个声音叫一个响彻云宵! 一条街上的人视线都转到了这里。 那个家伙被前几个嘴巴抽晕了,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尖叫。 真他妈给jīng灵丢脸! 这种败类,跑到亚丁大门口儿来和我叫阵! 我让你叫啊! 打完了十个的数儿,我一撒手,他向后退了一大步没站稳,扶着墙,恶狠狠的喘息:“你……你XXOOXX的……” 一串子话听得我腻,早年我跟葱头混江湖,这种话说得不知道比他jīng彩丰富多少倍。 “聪少哥哥——”那个家伙嗲得我差点儿掉一地的jī皮疙瘩。好多在咱是jīng灵,咱不是鸟族,掉那玩意儿多寒碜…… 嗯? 我看着那个排众而来的高个子,穿轻甲的人。 一头红发象是着了火。 眉毛粗黑,眼睛黑亮。 葱头? “这个法师他,他打我嘿!” 葱头看看他肿得象猪头一样脸,又看看我,一句话没说。 那个法师象是没料到他的反应,又抓着从后面走过来:“老四,你们看看,我居然让人打了嘿!” 那几个家伙立刻鼓噪起来,气势bī人想往我这儿冲。 “刚进城,惹什么事儿!”葱头伸手拦了一把。 那个法师瞪起眼来,看一眼葱头,却不敢再说什么。 又恨恨瞪了一眼我,突然把手一扬:“哎,都看清楚,这可是一套碧蓝珠石的耳环。谁上去抽他十个嘴巴,这耳环我就送给谁!” 我对他的聒噪根本充耳不闻。 葱头? 已经,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面的葱头。 突然一下子蹦到了眼前。 心里不知道多少话翻腾着,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葱头,你听说了吗?青溪他现在是正格儿的主教啊…… 葱头,你知道吗,知道青溪他的遭遇吗?知道他这些年多不容易,把那些yīn影甩脱在身后,大步地走上一条…… “啪!” 一股大力把我打得头向一边偏过去。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神儿。 转过头来想看看葱头,又是一下子打在另一边脸上,这次抽得厉害,耳朵嗡嗡直响。 嘴角生疼。 我睁大了眼。 恍惚里有人喊:“打重点儿!不见红不算!不见红不算!” 葱头站在几步开外。 下一巴掌打得我向后一个趔趄。 后面一声怒吼,眼前银光闪动。 从胁下穿过向前递出的长刀,已经抵在了身前那人脖子上,跟着一脚把那人踹飞了出去! “江江?”天玑抱着我半转过去,拂开脸上那些碎乱的头发,捧起我的脸来看,眼光一下子利如剑锋:“疼吗?“ 你不问我还不觉得。 一问才觉得,真疼。 真的好疼。 他身上弥漫着骇人的寒意,松开手,把我拉到身后,长刀遥遥指着葱头。 “聪,你是死人吗?”他声音冷厉得我从来没有听过:“你现在真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垃圾。” 相见如欢二 看着葱头把武器也拔出鞘,我一下子瞪大了眼。 那是。 魂体分离器? 竟然是魂体分离器!我一把拉住天玑的手:“城内不许械斗,你别犯傻!” 看看天玑,再看看葱头,心直打哆嗦。 天玑嘴角带着冷厉的微笑意味:“他是恶人榜上的头一名,就算我在城里和他动手,也不用负违禁的责任。” 恶人榜么? 我回过头来。 葱头那把魂体上红光流转,一股子杀气象是排山倒海似的压过来。 葱头? 我眼睛有些发热,看清那隐隐红光之后的,他的脸庞。 “青溪他还活着。”我喊了出来:“我知道青溪在哪里!” “是么?” 葱头的声音冷冷的:“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