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女的指引下,夜晚随着一同下车的几位秀女进了庄子。siluxsw.com虽然京都圈子里各家的姑娘都是有数的吗,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是互相见过面的。就比如夜晚,在京都因为救了小国舅算是名声外露,但是真正见过她的也没几个人。 大家互相打量,点头致意,坐下后这才慢慢的交谈。一番介绍过后,才恍然大悟,这是某某家的庶出姑娘,听说书法很好。这是某某家的庶女,一身舞艺听说不输明溪月呢。 夜晚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嘴角含着笑,静静的听大家说话。因为坐的位置正靠着庄户,便能将外面的情形收入眼底。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往另一个院子走去,夜晚自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比她们要高,去的地方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就听到身边的一位姑娘说道:“如果我也能进那处院子就好了。” 声音里夹着惋惜,也带着艳羡。 夜晚回头,入目的是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们这屋子里全都是庶出的,一个嫡出也无。夜晚瞧着这般行事,嫡庶分开,倒像是夏吟月的手笔。夏吟月出身不高,所以对于出身一直很介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拿着身份博可怜。可笑自己竟然真的信了,却是养了一头狼。 夜晚看着这姑娘微微一笑,“出身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但是日后的生活却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不用羡慕旁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那姑娘听着夜晚这般说,嗤笑一声,“这话可不对,一句出身,就已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如何是不同的呢?你也是庶女,难道在家抵触的姐妹就没欺负过你?这就是身份的不同带来的结果。” 夜晚只是笑笑,没有继续争论。跟这样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有些话你即便说了,她们也不懂而且不屑,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明白。 夜晚转过头,看着窗外,花木掩映间,没想到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夜晨。 今天的夜晨真是打扮的格外的出彩,那高高的飞仙髻真是光彩夺目。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夜晨回过身来,眼睛直直的就对上了夜晚。夜晨高傲的一笑,抬脚进了另一处院子。 这是在跟夜晚示威,这是告诉夜晚,她永远也踏不进她去的院子。 夜晚无所谓的一笑,这有什么,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 严喜脚步匆匆的从夜晚视线不过一丈处走过,夜晚一愣,严喜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慕元澈真的来了。 就在夜晚发呆的时候,看到严喜匆匆进了一间屋子,夜晚皱眉,严喜这么急匆匆的就好像在找人一样。能让他寻找的人,一定是慕元澈想要见的人。难不成这些秀女里,还有慕元澈十分想要见到的人? 夜晚仔细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慕元澈这般上心的。 就在夜晚出神的时候,严喜又走出了那间屋子,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回头,正好看到了夜晚斜倚着窗台懒懒发呆的模样。大嘴一笑,快步走了过来,在夜晚跟前站住脚,高声打着招呼,“二姑娘好,许久不见,您的气色可真是好多了。” ☆、069:但见长江送流水(九) 严喜,御前第一得力的总管太监,这里谁不认识啊。 这样一个人,居然对着夜晚带着几乎近似于讨好般的微笑,一时间惊呆了众人。一整间屋子里的视线,瞬间全都落在了夜晚的身上。夜晚暗暗的咒骂一声,这个死严喜存心不让她有好日子过是不是?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到我吗?夜晚现在不想大出风头,俗话说得好,出头的橼子先烂,枪打出头鸟。她只想在安全的范围内给夏吟月找些不自在,没想成为全民公敌。 “严总管好。”夜晚眯着眼睛笑,那笑容迎着阳光,怎么看怎么舒服。 严喜正要在说什么,眼睛落在夜晚身上的衣服的时候,神情一僵,竟然怔怔的有些出神。 夜晚自然知道为什么,但是面上却还是带着不解,皱眉看着严喜,“大总管,是不是夜晚什么地方出错了?” 严喜吞一声口水,真邪门,真邪门,这世上的事情怎么搁在夜晚身上就带着这么多的巧合呢?上一回是在相国寺的落霞峰就遇见了她,本来就够稀奇了。没想到这一会居然看到了夜晚穿着已故孝元皇后曾经赏赐给甘夫人一模一样的衣衫,据说这衣衫是孝元皇后自己亲笔画出来,让针线房做出来的,夜二姑娘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衣服? 听到夜晚的声音,严喜这才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没事,就是奴才看着二姑娘的衣服挺好看的,与众不同,不知道二姑娘在哪家绣坊做的?” “大总管真爱开玩笑,这哪是绣坊做的,是我自己闲来无事的做的,没想到还能入了您的眼。”夜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严喜的神情越发的古怪了,“二姑娘自己做的?” “不是我亲手做的,是我画了图,我身边的丫头缝制的。我针线不好,不够丢人的,自然做不出这样的活计。”夜晚声音低了些,针线拿不出手,的确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严喜看着夜晚的眼神带了些惊疑不定,但是还是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瞬间又恢复常态,笑着说道:“奴才还有事情去忙,瞧见您在就过来打个招呼,这可要走了。” 方才严喜就是行色匆匆的,夜晚知道他定是有要事在身,于是一笑,“自然,大总管去忙你的就好。” 严喜点点头,犹豫了下,还是低声说道:“二姑娘这衣裳是好看,不过等会儿不要靠前就是了。” 夜晚的眼神中带着些不解看着严喜,严喜望着这小眼神实在是有些纠结。他本身是绝对不多事的人,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绝对不能跟后宫的任何一位嫔妃有过密的来往,他的主子只有一个。从没有任何一个嫔妃可以从他这里打探到任何皇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消息,除了已故的孝元皇后,严喜还真的,没破过例。 只是看着夜晚的小眼神,严喜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尤其是太邪乎了,这夜晚居然会无意中很多地方都能跟孝元皇后扯上关系。就是凭着这一点,严喜也不忍心夜晚受个无妄之灾。 但是,以他的职责来说,他这样做就有违规了。 “大总管若是有难言之隐就不用说了,夜晚这样也很感激了。你去忙吧,我这边挺好的。”夜晚笑颜如初,没有丝毫的怨愤跟不满。 严喜是见过夜晚真性情的人,觉得这样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挺不容易啊,天知道这个二姑娘有多记仇啊,有多小心眼啊,有多有仇必报啊。回头想想都是血泪啊。 纠结在三,严喜叹口气,又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今儿个有位主子不太喜欢这样的衣衫,二姑娘注意点就是了,别靠前,别引上头注意,就得了。”喜总前乎监。 夜晚脸色微变,看了严喜一眼,抿抿唇正要说话,严喜知道这位主可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人,忙先一步说道:“二姑娘,您啥也别说,奴才知道您有火,可是有火也得窝着,明白不?” 严喜觉得自己不容易啊,活这么一把年纪,除了对皇帝陛下,还真没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劳心劳肺的不说,只怕也落下什么好,瞧瞧二姑娘这眼神,哎哟,他又做蠢事了吧。 夜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嘀咕道:“跟我啥关系,我又不想进宫,看不顺眼撂了我的牌子更好,求之不得呢。” 严喜仰头望望天,嘴角抽搐的厉害,得,他瞎操心了不是。 “成,那您歇着,奴才真要回了。”严喜心里叹口气,瞧瞧他办的蠢事,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儿,他瞎操什么心呢。 夜晚瞧着严喜十分郁闷的神色,嘴角微勾,低声说了句,“我记着大总管的情呢,回头游戏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只管开口。” 严喜默,他一个大总管,不敢说横行天下,这满京都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好像他真没什么地方能求人的。不过夜晚这话听着舒心,米米一笑,满脸的大花褶子,“得,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不许耍赖哈。” 此时一句戏言,谁能想日后竟是成真,人一生的际遇真是谁也不敢预料,夜晚此时也想不到,她日后进宫的道路,远比她想像的艰难得多。也更想不到,她真的会有一日救了严喜一命,而严喜这样谨慎小心的人,也会在后宫的争斗中,深受波及,阴沟翻船。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眼前,严喜也只当是夜晚的戏言,笑着走了。 夜晚收回视线,却发现满屋子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个个充满敌意。毕竟,谁又能跟皇帝跟前的贴身大总管这样的亲近呢,别人求都求不来。 夜晚也不在意,重活一回,她已经想明白一件事情,她不可能做到让任何一个人满意。与其苦苦追求让别人对自己满意,不如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路,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是强者,她们就只能臣服于你。 求得别人的满意太艰难,太痛苦,因为别人对你永远是苛刻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做个潇洒的人。 “你是夜家二姑娘?”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看着夜晚开口问道。 夜晚望着对面并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微微点点头,“正是。” 众人的神色又有些变化,原来这位就是救了小国舅的夜二姑娘,难怪严大总管对着她也是满脸的笑容。 “真是失敬,原来竟是女中巾帼,小女罗知薇,家父乃是浙江知府。”罗知薇一脸温和地笑容,看着夜晚的神情带着善意,倒是跟别个女子有些不同。 夜晚忙点点头,又有些好奇的说道:“原来是罗姑娘,只是罗姑娘的父亲远在浙江做知府,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呢?” 只有在京中的官员,且从四品之上才能参加这场宴会,知府倒是从四品的官职,可是罗知薇怎么看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罗知薇没有回话,她旁边的一个杏核眼的姑娘笑着说道:“罗姑娘的外祖家是奉国公府,罗姑娘从小在奉国公府长大,自然是来得。” 夜晚这才恍然大悟,好像隐隐有些印象,奉国公府有位嫡次女是嫁给了一个外放的官员,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自己还没嫁给慕元澈呢。没想到转眼间重活一回,人家的姑娘都这么大了,顿时真是觉得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罗知薇倒是跟夜晚很谈得来,两人低声细语慢慢交谈,说些有趣的事情,周围的眼神慢慢的也就散了开去。虽然羡慕嫉妒,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在这种地方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毕竟夜晚在皇上面前是挂了号的,倒是这个时候跟她交好是个正事,只是等她们想明白过来,夜晚早已经跟罗知薇亲密无间了。 “……听说今儿有贵人来,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心里总有些紧张。”罗知薇低声说道,一脸的惆怅。罗知薇虽然是在奉国公府长大,但是她并不是罗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是个庶女,难免有寄人篱下的苦楚。 “有贵人来?”夜晚装作吃了一惊,“并没听说过这个消息,不知道这些贵人是不是好相与的。”夜晚说完也有些忐忑不安,一脸的失神。 罗知薇看着夜晚这幅模样不像是作假,她原是想探探夜晚的话,谁知道夜晚还没有她知道的多,不由的有些失望。只得强笑道:“我也只是听说,原以为姐姐会知道的,这才打听一二。” “我哪里能知道什么,便是有什么消息也是”夜晚似乎觉得自己失了言,忙顿住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罗知薇便有些明白了,最近京里关于夜府的事情传闻可多了,理解的点点头。 “甘夫人、惠妃娘娘旨意到,有请各位姑娘前去水榭赴宴。” 屋子里的人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看着门外前来宣旨的太监忙躬身行礼应道:“是。”这才一前一后的抬脚往外走,夜晚故意顿后一步,在队伍的后面跟上,总不能负了严喜一番好心,更何况自己这般靠后了,万一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可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070:但见长江送流水(十) 碧亭湖风景如画,此时日头已经升高,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晒着暖暖的阳光,看着四周的奇花异卉,倒真是令人生出几分惬意之感。当然这感觉只是针对夜晚而言,毕竟夜晚对这里太熟悉了,其余的认可就没这份闲情逸致了,在陌生的环境里,人总会特别的紧张。相反的在熟悉的环境里,人也会下意识地放松。 罗知薇跟夜晚同行,瞧着夜晚并没有紧张的模样,低声说道:“姐姐好胆识,不愧是救了小国舅的人,我这心里正七上八下不安呢。” 夜晚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太过于放松的神情引起别人怀疑了,忙收敛收敛神色,暗呼自己太大意了。垂着头对着罗知薇解释道:“并不是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真的不害怕,而是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进不了宫的,自然就不紧张了,无所谓而已。” “姐姐为何这样说,怎知自己进不了宫?”罗知薇好奇地问道。 因为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又是压低声音,因此并没有引来旁人的注意。 夜晚便低声说解释道:“你看今日这里所有的人,个个貌美如花,才艺出众,我这容貌放在人堆里顷刻间就被埋没,像我这样平凡的人,怎么可能被选上,自己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罗知薇一时间也不知道夜晚说的是真是假,便说道:“姐姐也不要这样想,你勇救小国舅,便是只这一点便胜过旁人许多了,何必自谦。” 夜晚只是苦笑,叹道:“选秀进宫,又不是朝廷封官,怎么能一样呢?” 罗知薇闻言倒也觉得有些道理,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安慰,索性沉默了。 宴会的地点是选在碧亭湖中其中一座小楼上,因此大家是要坐船过去的。所有人的侍女都被留在了外面,这里服侍的都是宫里来的宫女,引领着诸人上船,等到所有人上了船,这才往湖中划去。 这船很大,比之南方精致的画舫倒是多了几分北方的舒朗大气,坐在其中也觉得宽阔。远处碧波粼粼,五栋飞檐斗拱的湖中楼伫立在那里,远远看着真像一幅画,烟波浩荡,涟漪丛生,湖中远处还栽种着莲花,只是此时只是一片枯败,等到莲叶展开,一眼望去接天莲叶无穷尽,真是最美不过的景色。 曾经,她跟慕元澈也曾驾着小船在莲田里嬉戏,赏莲花,摘莲子,才摘下来的莲子嫩滑爽口,满口余香,那时两人的笑声在这天地间不停地回荡。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幻影,她已死过一回,而慕元澈却是带着别的女子来到这个曾经属于他们二人的地方。 夜晚的心头酸涩难当,闷闷之情,让她的神色有些不好。罗知薇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夜晚,关切的问道:“夜姐姐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夜晚看着罗知薇,忙摇摇头,“无妨,不过是有点晕船,过一会就好了。” 罗知薇这才松了口气,道:“这就好,我瞧着你的脸色不好,还以为难受的厉害。” 夜晚看着罗知薇,只见她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便是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浅浅一笑,不再说话,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很快的就到了,众人一前一后慢慢的上了岸。上了岸之后,才发现楼里笑声不断,竟是早就有人到了。想来也是,应该是另一个院子身份较高贵的,自然是先坐船到达。 夜晚随着众人进了大厅,然后行礼,半蹲,因为之前传旨的人已经说过,这里有惠妃跟甘夫人两位主子,所以大家齐声的喊道:“给甘夫人,惠妃娘娘请安。” 夜晚垂着头,便听到有一道极柔和的声音说道:“都起来吧,入座。正说着呢,你们便到了,坐船可有不舒服?北方的姑娘坐不惯船,有不舒服的便要直说,莫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夜晚怎么能忘了这声音,夏吟月果然一如既往的会装,瞧这话说的多么温柔大方,多么关怀众人。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倒是多了几分随和,这里的人只怕是大多数都会放松了警惕,真的以为夏吟月是个好相处的人呢。 “多谢夫人关怀,我等并无大碍,幸水路较短,船又平稳,并无事。” 夏吟月的话一落地,便有人上赶着巴结,这话说得也真是妙,这就是夸赞夏吟月做事周全,没让她们受苦呢。 夏吟月笑着让大家入座,显然很满意方才那人的回答,夜晚抬头一看,竟是之前替罗知薇解释的那名女子。后来夜晚知道这人是正四品都司许国璋的女儿许清婉,只是这女子虽然也是庶女,但是因为家中并无嫡女,也还算受宠,性子过于张扬些,夜晚对于这样的人一向是不喜的。此时看着许清婉这般巴结奉迎夏吟月更加的不喜了,默默坐在人群的最后方,此时整个大厅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若是不当心,还真看不到她。 坐在最前面的,便是如今最受瞩目的,最有希望进宫的几位。 这些日子因为夜晚随着族长夫人没少出门,也认出了七七八八。没想到真是齐全了,傅芷兰、明溪月、杜鹃还有京都第一美人阮明玉也在。夏吟月的注意力都被这几个头号重敌给吸引了,因此倒是没有注意到夜晚。 “本宫奉皇上之命,招待诸位姑娘,之所以选在这碧亭湖,只是因为这里风景甚好,诸位也不觉得无趣。”甘夫人看着众人缓缓地说道,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她向皇帝建议的。 夜晚坐在最远的地方,借着众人的遮掩,抬起头打量着夏吟月。只见她一身石榴红掐金挖云海水云纹云锦曳地长裙,广袖飘飘,腰束锦带,衬得是肌肤如玉,仪态风华。云髻峨峨,并排簪着十二支赤金嵌宝五尾凤头簪,奢华大气,贵气逼人。 夜晚看着那五尾凤头簪心里一阵冷笑,没想到夏吟月如今连个七尾凤头簪都没混上。皇后佩戴九尾凤簪,那是母仪天下的尊贵象征。七尾凤簪是贵淑贤德四正妃才有的殊荣,甘夫人现在不过是一介夫人,三年了毫无寸进。听闻慕元澈对她圣宠不衰,为何却不晋位,当初可不就为了夏吟月才对自己下的杀手吗? 夜晚一时想不明白,不过她总有时间会弄明白的。